说完,任珊妮就把垃圾收拾了一下,然后敲了一下卧室的门,“喂,那边的影帝,出摊费结算一下。”
门那边传来悠悠然的声音:“花钱的事情找武敬。”
武敬赶紧拿出手机来,“怎么能让他破费,我来!我来!”
“这就对了,善财童子。”聂镜尘笑声隔着门传来。
所有做好事花的钱,会成百上千倍地变成财运反馈给武敬,越花钱就越有钱的人,武敬恐怕是全天下头一个。
武敬把钱转完了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拽过章杰,扯到了任珊妮的面前,“今天能凑到一起打麻将,还能一起驱邪除祟,那就是天大的缘分啊!加个微信嘛!以后章家有什么事儿,也能找你啊!”
任珊妮点了点头,章杰看见通信录里多出来的那个名字——ak与麻辣鸡爪不可辜负,有点恍然如隔世。
“小朋友们,你们继续玩,我走了。”聂镜尘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
“走……聂老师要怎么走?我们送他吧。”章杰呆呆地说。
“不用。”武敬心想,以师叔祖的神通,肯定直接就原地消失了。
至于任珊妮,她虽然不知道聂镜尘到底有多大本事,直觉告诉她,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修士。
境界还很高,否则自己不会在见到聂镜尘的第一眼就莫名其妙心怀敬畏,那感觉就像悟道时在灵海见到祖师的庄严法相。
不消片刻的功夫,聂镜尘就回到了夜临霜的书房,在他的桌角轻轻坐下,也不说话,就看着夜临霜目不转睛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论文资料。
过了好一会儿,夜临霜才开口道:“师叔,这次本来是我打算陪着武敬去罗淡的公寓。你怎么又插手了?”
聂镜尘指尖在空气里无聊地画了几个圈,堆在另一侧桌角上一些已经没有用的废旧打印纸就像拉花一样层层叠叠飞到了他的面前,自己折叠了起来,变成了纸鹤、小兔子、招财猫还有山茶花……
一不留神,夜临霜的桌面上忽然变得很童趣。当然聂镜尘很识时务地没让这些纸折的小玩意降落在夜临霜的活动范围附近。
“无聊啊。这么久了,难得见到有人能操纵傀儡,这在三千年前叫什么来着……牵心点魄秘术?”聂镜尘侧过脸来问。
“应该吧。用傀儡来代替人心中的欲望。那对夫妻想要孩子都快想得魔怔了,心中的欲望被傀儡师给操控了,可惜傀儡里的魂灵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那对夫妻的欲望而已。我本来只想警告一下那个傀儡师,毕竟有这样的修为并不容易,别再干涉人间因果,及时抽身找个地方潜心修行。但是……”夜临霜叹了一口气。
聂镜尘了然地一笑,“但是对方差点害死罗淡,这一次甚至还动了杀死章杰的念头。要不是武敬身上有一丝千秋剑的威能护体,那个傀儡师说不定要把武敬也一起解决掉。”
夜临霜放下鼠标,叹了口气:“是啊,这样的话章家和武家都不会善罢甘休,顾焕凝就会把这事儿转移到肖远山的房产公司头上,说他们昧着良知在阴邪之地建居民住宅,才导致了武敬和章杰出事。”
虽然没有见过面,夜临霜已经对顾焕凝的行事作风有了一定的了解,这家伙还挺擅长祸水东引的。
“心起恶念,那个傀儡师再怎么修行,也是歪门邪道了。所以你干脆一枪入魂,震碎了他的灵台。”
“那么你呢,师叔。”夜临霜向后靠着椅背,抬起头来看进聂镜尘的眼睛里,“你又是为什么非得陪武敬出现?是因为你推演出来了这个顾焕凝可能会对我不利,你又不能像斩除邪祟一样杀了这个大活人,所以你干脆啊把我和他之间的因果联系转移到你自己的身上,对吗?”
聂镜尘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取出了一个纸袋,拿出了一串糖葫芦。
“小霜,我请你吃糖葫芦。以前我们去庙会,你就会经常看着卖糖葫芦的小贩发呆。”
“我没有。”
“你有,你只是长大了,所以忘记自己小时候喜欢什么了。”
“那也不算我的小时候。”
毕竟都两百多岁了。
虽然按照修真者的年纪来说,算作幼年时代都不足为过。
“尝尝,我特地给你带回来的,和从前的味道不同。传统中添加了现代元素,复古与创新齐头并进,我们修真者在进步,糖葫芦也在变化,来来来!”
夜临霜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我怎么觉得这是个陷阱。”
“糖葫芦能有什么陷阱?”
“为什么少了一颗?”
“第一颗我吃了啊。”
夜临霜呵呵笑了一下,“真的好吃,你还会只吃一颗?”
“因为想和你分享。”聂镜尘看起来又真心,又深情。
夜临霜张开了嘴,咬住糖葫芦的糖衣和一小块奶皮子,聂镜尘就一直看着他的唇,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错开了视线,喉咙很缓慢地动了动。
夜临霜不紧不慢地咬碎了糖衣,点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