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人精,见主子不搭理秋蝉了,平日里那些粗等丫鬟在秋蝉跟前都是姐姐前姐姐后的,这会子也不搭理她了。
秋蝉的心胸一向狭窄。
起初还觉得自己有几分心虚,想好了等耿格格发落就老实认错,挨打挨罚也行,可等几日下来,没人搭理她了,虽然衣食不曾苛刻,可人人见了她都跟没见着似的。
秋蝉整个人就受不住了。
“爷,奴婢给您请安。”
因着这日是休沐,四爷才从外面回来,刚要进书房就碰巧遇见了来送汤水的宋氏。
四爷脚步微顿,瞧了下她,叫了起,见她连把伞都不带,眉头微皱,只道了声进来。
“是。”
宋氏心里一喜,自从爷回来,只去了福晋、李氏跟耿氏的院子,宋氏心里如何不着急。
她情知王爷事务繁忙,倘若自己不想方设法挤到王爷跟前,迟早会被王爷忘到脑后。
书房里点了淡淡的熏香。
四爷落座,宋氏从福儿手里拿过提盒,“王爷,奴婢知道您这阵子辛苦了,特地让膳房炖了枸杞乌鸡汤,膳房近来手艺见长,您尝尝味道好不好?”
四爷瞧见那乌鸡汤,眉头就下意识一皱。
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他从小吃到大,早腻味了。
可有心不吃,到底顾念宋氏的颜面,只道:“盛一碗就是。”
“是。”宋氏心里越发喜欢,只觉得今日这回前来必定能顺心如意,亲手盛了一碗给四爷。
这汤水其实炖的很到火候,乌鸡都炖烂了,鸡肉软嫩,只是大热天吃这一碗实在叫人难以消受,四爷只放下,问起宋氏近来如何。
宋氏受宠若惊:“奴婢一切都好,家里头福晋也打理得很好,只是前几日耿妹妹跟钮钴禄氏好似吵嘴了,倒是让福晋好生头疼。”
“宋姐姐怎么平白背后污人清白?!”
钮钴禄氏的声音在外面如惊雷炸起。
宋氏吓了一跳,一回头就见气得牙龈直咬的钮钴禄氏被苏培盛拦在书房外头。
苏培盛一脸苦涩,冲四爷弓腰作揖,“爷,奴才想通传来着,可谁知……”
他看了下钮钴禄氏。
四爷心知这不是苏培盛的过错,一挥手,苏培盛退到了一旁去了。
钮钴禄氏大阔步走了进来。
她真是气得不行,原本她打听到王爷回来了,就连忙带着糕点来看王爷,结果被人截胡了不说,还听到宋氏在这边颠倒黑白。
“宋姐姐,我哪里得罪您了,您要这么说我的不是?”
钮钴禄氏满脸写着委屈跟不悦。
宋氏从慌乱中回过神来,她勉强笑道:“妹妹这话怎么说的?难道妹妹跟耿妹妹没吵嘴不成?”
钮钴禄氏厌恶了耿妙妙,但这会子她更厌恶这个在王爷面前装好人的宋氏。
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今儿个可真是见着了。
她冲四爷屈了屈膝,“王爷,这事原不过是小事罢了,早已了当,当日奴婢的东西不小心被耿妹妹的丫鬟打碎了,耿妹妹过来后非但主动赔偿,还给奴婢赔礼道歉,福晋都夸赞奴婢两个都是懂事的,不知道怎么落到宋姐姐嘴里奴婢跟耿妹妹就成了不省心的了。”
钮钴禄氏说着,眼睛斜瞥了宋氏一眼。
宋氏此刻尴尬不已。
四爷没说话,只拿眼神一瞧,也知道谁在说谎,钮钴禄氏跟耿氏关系不算好,不可能平白无故夸耿氏,故而说明钮钴禄氏这回是在说真话。
他脸上露出几分不悦,对宋氏道:“下去。”
“王爷。”
宋氏泪眼盈盈,可怜兮兮地看着四爷。
如果她不耍这种小手段,四爷未必不会给她几分薄面,但偏偏她把他当成猴来耍,仗着估计他不会知道府上发生什么事,就信口胡诌,四爷没发落她已经是仁慈了。
见四爷不开口,宋氏只好红着眼退了出去。
钮钴禄氏心里瞬间跟三伏天吃了个冰碗子似的,从头到脚毛孔都舒畅开了。
她看向四爷,脸上带笑了,声音柔和了,“四爷,奴婢带了些糕点来,都是奴婢亲手做的……”
“王爷,福晋派人来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