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仪躺在床上定好闹钟,等到醒来时,正好到了约定的时间。
再次来到主餐厅时,南君仪几乎有点恍惚,他发现自从认识观复之后,主餐厅就快变成他的主要用餐地点了。
赵延卿早早就到了,看到南君仪后,跟他挥手示意。再过几分钟是观复,他一进来就目不斜视地无视了两人,径直走向那张能够看海景的那张桌子。
一开始赵延卿还以为观复是有意给自己脸色看,变得有些尴尬。直到南君仪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块儿把位置挪过去后,赵延卿才意识到这只是观复的喜好问题。
顾诗言落在最后进来,四人正好坐满一张桌子。
“话题开始之前,我先提出一个问题。”南君仪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颇为认真地说道,“你们认为,小清为什么会有邀请函?”
哪怕后期的确推论出来小清很可能就是锚点的关键,但并不妨碍这个信息一直误导他们到逃离。
要知道,拥有邀请函跟不拥有邀请函的小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小清并不是乘客的话,那么很多事情甚至很多思考方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了。
即便到最后,真正说服众人的始终还是小清是乘客的这个可能性。毕竟小清如果真的是乘客,那么邮轮今天会让小清死,明天也会让他们死。
他们与其说是为了找到锚点,倒不如说是为了自己最后一点人性拼一把。
赵延卿思考片刻后说道:“有没有可能,小清的确是鬼怪之类的,只是比较好的鬼怪?他为了自保偷偷变出了邀请函?”
“就算是鬼怪,要变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也有点难吧?”顾诗言摇摇头,“当时我把邀请函递给你看了,可是没有人把邀请函递给小清看,他怎么会知道邀请函具体是什么模样呢?”
观复补充道:“而且他对锚点应该没有掌控力,否则不会是那个模样。”
像美少年就对自己的梦有绝对的掌控力,他可以轻松杀死那两头怪物,能够让山叶等人复活,可小清很明显不具备这种能力。
南君仪思考道:“我偏向这是群体性的一个锚点。”
“请问,什么叫群体性的锚点?”赵延卿问道。
南君仪简单跟赵延卿说明了群体跟个体的差别:“你稍微了解一下就好了,不用特别死板地去扣细节。你只要理解一点,虽然这个锚点属于小清,但是神社拥有自己的规矩,是小清无法更改的。”
赵延卿听得有点一知半解:“原来是这样。”
顾诗言把玩着酒杯,忽然道:“我也赞同南君仪的想法。那么,既然一下子讨论不出来邀请函,那我们就从头梳理这件事吧,从头再走一遍流程,说不准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大家有没有意见?”
“可以。”其余三人都赞同道。
顾诗言点点头,从带来的小包里拿出纸笔,画了一条时间轴:“整件事其实非常简单,大概是这样一个流程。从小清的衣着跟苹果糖来看,他当时应该正在跟家里人参加较为传统的节日或者庆典,所以会穿成那样。而神社困住了小清,发现自己跟家人走散的小清开始向御守祈求能有人来救救他,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然后邮轮火速接到消息,派我们下去。”顾诗言玩笑道,“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在邮轮这儿接到助人的要求。”
赵延卿询问:“很少吗?”
“很少,我们下的站点往往跟神社那边的业务更接洽,比较喜欢死人。”顾诗言漫不经心道,“像是这种保护小孩的情况几乎没发生过。”
赵延卿思索道:“这么说来,邮轮对锚点的要求并不完全是负面可怕的事,只不过负面的情绪更容易引发或者说诞生锚点?”
“很好的猜测。”顾诗言挑眉道,“虽然暂时帮不上忙,但你可以加油在这个方向继续思考。”
南君仪重复了一遍观复当时对神官的猜测:“我想,应该是神隐。神官的怨灵想要完成仪式,于是挑中参加庆典的小清。被神隐的小清在恐惧之中祈求能有人出现,于是我们同样出现在早已因仪式的失败而消失的蛭子村之中。可我们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观复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在这种情况下,老人跟新人会面,你拿出了邀请函来确认自己的身份。小清最后出现,是那个体型消瘦的女孩在他的腰带里找到邀请函。”
顾诗言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她猛然直起身:“当时只有她,对吗?”
“什么?”
“我是说,从头到尾只有她。”顾诗言道,“是她说自己找到了邀请函,是她拿出了那封邀请函,是她说邀请函是小清的。”
赵延卿一开始没能反应过来,随后他的大脑终于意识到顾诗言的意思,骇然道:“你是说………小清的邀请函是她的?”
南君仪也一愣,细细琢磨一下,发现不是没有可能,那个瘦弱的姑娘一开始就让所有人看到了自己的邀请函,之后也没有人再二次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