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死气沉沉地注视着她:“不可以入内。”
这句话里的警告意味太过明显,众人都不由得背后一凉,大波浪勉强一笑,就要上前来,顾诗言却忽然道:“好呀,姐姐答应你不会进去的,那我们可不可以在外面看看呢?”
女童仍然重复那句话:“不可以入内。”
顾诗言再度站起身来,拉开了那扇门。
众人当然不会去挑衅规则,因此都留在了外面,虽然没有见到南君仪所说的那双眼睛,但是渔网之中尸体却是一目了然,哪怕无法凑近仔细观察,可尸骨的畸形已足够明显。
特别是筋膜跟皮肉还黏连在骨头上,让尸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整体。
不过南君仪隐隐约约觉得,这具尸体的轮廓要比自己早上看到的更加明显,只是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到底该如何形容。
非要说的话,就像一个大致涂抹出来的轮廓终于固定下线稿。
会跟晚上的仪式有关吗?
薄荷绿跟深宝蓝才看了一眼就戴上痛苦面具,艰难地撇开脸,不愿意再多看两眼;赵延卿倒是凑近两步,试图观察到更多细节,认真思索着什么;大波浪则脸色煞白,嘴唇微颤,看起来像是要昏厥过去。
顾诗言缓缓道:“这里不方便说话,谁找到了通往外面的路?我们走一下,把路认一认,有些话路上边走边说吧。”
薄荷绿颤抖着举起手:“我们——恶!我们找到了外面走廊的路,虽然不是之前来的地方,但是能找到一个庭院。”
于是一群人如惊弓之鸟般飞快逃离了这个阴森的所在,一股脑地往外走。
当薄荷绿拉开推拉门时,门外正飘飘地下着细雨,雨水纤细得犹如绒毛一般,无声无息地降落在地上,微微润湿着地上的绿植,连些许水花都看不见。
天有点阴郁,难以分辨具体是什么时间。
苔藓与草坪构成颇具生机的底色,雪白的细沙与嶙峋的山石则描绘出山水画般枯瘦的景致。
时光仿佛在这里静止下来,不再流动,看起来算不上赏心悦目,但是确实叫人不可避免地静下心来。
然而那高高的墙壁,又难以避免地给予人一种笼中之鸟的困窘感。
众人的心倏然沉静下来,齐齐坐在庭院上,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只能抬头看着屋檐上飘落着蛛丝一般细密的小雨,绵绵的,仿佛也一同沉浸在这停滞的时间之中。
小清本想到庭院里去玩雨,可观复钳制着他,他还来不及大吵大闹,就被观复那双冷漠的眼睛所惊吓住,顿时瑟缩着安静下来,顺从地趴在了观复的大腿上,宛如一只驯服的小兽。
“我也认为……”良久,赵延卿才叹着气开口,仿佛在强迫自己承认什么无法接受的内容,“那应该是伪造成一具人鱼的骸骨。”
他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止不住叹息声:“不管怎么想,人类的上半身连接着下半身那条脊柱,还有那张渔网——我的认知里只能想到人鱼这种生物,他们巨大的鱼尾必然是会有一条主骨的。”
“更何况,还有海姬这个传说,可能人鱼就是海姬的真面目。”
顾诗言沉吟片刻,看向南君仪道:“你认为呢?有没有可能是水蛭子?”
“水蛭子?”赵延卿反问道。
顾诗言简单介绍了下这个神话中的畸形神明,这次赵延卿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了,他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雀跃的薄荷绿打断了:“啊!这个!这个我知道!”
众人下意识看向薄荷绿。
见众人投来目光,薄荷绿讪讪地补充道:“不过,顾小姐说的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了。”
众人:“……”
被这么一打岔,赵延卿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斑白的双鬓看起来更添几分沧桑:“现在线索似乎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杂乱了。”
大波浪倒是难得开口:“我是个俗人,没念过多少书,不过有些道理总是大差不差。我们在的这个村子叫做蛭子村,通常村子都是什么出名喊什么。按照你们说的,总不至于把自己信仰的神明挂在渔网里吊起来吧。”
“没错。”南君仪赞同道:“渔网意味着捕获,百姓供奉神明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捕获它?即便真的是意外捕获到神明,祭祀的时候也绝不该表现出这种亵渎来,毕竟谁也不喜欢自己被装在麻袋里吧?”
这个笑话让众人稍稍放松了些,冰凉的雨水跟流动的空气也让大家的大脑清明不少。
顾诗言想了想:“这么来看,还是海姬的可能性更大。那么我有一个猜测——以渔网里的海姬尸体来推断,祭祀很可能没有成功,或者,几百年前村民们最终还是忍无可忍,选择花费大功夫捕获并且成功杀死了海姬。”
薄荷绿眼睛一亮:“哇塞,听起来很是励志啊,有种古籍里会出现的怪谈感。”
“而他们在杀死海姬后,海姬的怨气始终不散,形成怨灵,也就出现了观先生所说的‘诅咒’一事。神社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