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的青睐,谁也不想被卷进去,有人毛遂自荐当然最好。
九人就这样分开,被带到各自的房间里去。
房间里并没有床,只有三床被褥铺在地上,南君仪进来看了一圈,没察觉什么异样,唯一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就是推拉门无法上锁,这个房间根本毫无隐私跟安全可言。
第62章 蛭子村(06)
观复显然只负责那孩子的生命,其余的琐碎几乎都不怎么管。
吃饭的时候,要不是那名瘦弱姑娘主动帮忙,恐怕这孩子难以维持眼下这么干净整洁的体面模样。
南君仪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恢复活力的小男孩。
这会儿小男孩正好奇地到处观察着,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倒还真被他找到一个用以存放棉被衣物的壁橱——现在里面空空如也,就像一个迷你的小房间。于是他高高兴兴地爬进去,又探头出来招招手,向两个大人展示自己的新发现,圆润可爱的脸蛋上满是对这场小冒险的惊喜。
“我不明白。”
这个房间里没有第三个大人能接起这句对话,于是南君仪自然而然地转过头:“什么?”
观复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打量着眼前这个端丽而冷峻的男人,不确定用“赏心悦目”来形容自己的同伴是否会显得太轻浮,但这就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南君仪的确长得非常美丽——尽管那双狭长的眼睛打量着人的时候总带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感,眼下因精神紧绷而带来的青影也让他显得过度憔悴。
……与其说这些微小的瑕疵无损他的魅力,倒不如说,正是这些细微的部分让他看起来拥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你并不喜欢拖累。”经过上个锚点的相处,观复确信自己已经了解南君仪的行事风格,“这次为什么要主动加入我们?”
“也许正因为你们是累赘。”南君仪似笑非笑,“现在三个人当中,我无疑是最安全的。”
这不是南君仪经过深思熟虑得出来的答案,观复知道他认真思考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的,可仍旧追问了下去:“最安全?”
“是啊。你既然主动承担起照顾这个孩子的责任,总不至于关键时候把人丢下——要真是那样,我还可以放弃一些对你不切实际的期望。”南君仪的声音仍然有点轻飘飘的,分不清是不是在玩笑,“总之,意外总是会发生,在你竭力承担你的责任时,我就可以从容地全身而退,难道还不够有保障吗?”
观复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南君仪问,“听到实话后大受打击?”
“不。”观复正色道,“我只是认为,你的公正跟诚实一如既往。”
南君仪侧着头看他:“我之前就想说了,你对诚实……哦,现在还要加上公正的定义是不是跟常人不太一样。”
“常人的定义往往太软弱。”观复的语调始终波澜不惊,“既顺从,又愚昧,被磨平所有的棱角,不敢坚持自己的观点,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先竖起一面大旗。渴望用道德约束他人,又将希望寄托于权威。”
这会儿小男孩从衣柜里爬出来,轻快地在这个对大人来讲太小,对他来讲太大的房间里奔跑起来。
两人被这个孩子无忧无虑的身影一同吸引走了目光。
“我不认为只谈善与美就是诚实,也不认为将弱者视若无睹就是公正。”观复淡淡道,“毫不掩饰的流露恶意同样是一种公正,起码能够公正地告知我,是时候做出应对。”
南君仪哼笑了一声,模样看起来仍有些冷冷的,就像嘲讽一般,话锋一转:“那你呢?”
“我是有利可图,可你恐怕得不到什么回报。一个最在乎自己生命的人,又为什么要浪费精力照顾这样一个素昧平生的孩子?”
南君仪没有将这句话说得太清晰,他刻意让声音变得柔软,语调也控制得很平缓。
孩子有时候就像动物,也许尚无法感知到话中的含义,可却能敏感地捕捉到其中的情绪,通过言语中的情感来判断自己是否身处于恶意之中。
小男孩仍沉迷在探索房间的乐趣之中,丝毫没被两个大人间的暗流涌动打扰。
观复看着他,并没有解释什么。他招了招手,小男孩乖乖跑到他的手掌下,淡漠道,“该睡了。”
小男孩明显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可还是乖乖地爬进正中的被褥里,他左顾右盼,忽然仰起小脸对观复问道:“你睡哪里?”
观复看向南君仪:“你先选?”
反正都是不安全,南君仪随便选在了小男孩的右侧,直接躺了下来。
小男孩忽然爬起来,拽着左侧的被褥就往自己这边拖,看起来似乎打算跟观复并在一起。观复没有阻拦,只是耐心地等他做完一切后,帮忙舒展开自己皱成一团的被褥,这才安静地躺了下来。
“说起来,还没有问你。”南君仪忽然道,“你叫什么名字?”话才出口,他就后悔了。不该问的,明明不该问,问了名字就仿佛这个生命有了意义,与自己产生了某种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