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子,咱们赶的时候好。我都打听了,那作坊是距离京城最远的一座,水泥是烧出来了,可懂得修路的工匠还没到,当下农忙人手也不够,那作坊就只烧水泥,并未修路。咱们去买水泥,正好有货,作坊也能先回回本。”
管事答道。
“那当地没人买吗?”
程颂又问。京城和云州的水泥作坊可是日日有人守在门口,供不应求。
管事笑笑,这人在云州见识过水泥路,也知道买水泥的人多,程颂问的这个他还真给打听了:
“那边没人见过水泥路,也不知如何用,眼下没人买。等明年工匠到了,修起路来,怕就紧俏了。”
程颂听得点头,告诉他把水泥都送去牧场,再安排人继续去采买,能买多少买多少。说完又道了辛苦,还赏了这人二两银子。
等那管事离开,梁言问起程颂的打算:
“少爷是要在牧场建操场?”
程颂摇头:
“操场不急,趁着施工没结束,先把宿舍的墙面地面都铺了。”
牧场那地方,虫子耗子都少不了,房子里面都铺了水泥,墙面再抹层白灰,不闹耗子不藏虫,又好清洗,能让学生们住得踏实舒适些。
他还想在牧场和肃州城之间铺设一条水泥路。除了学生,将来应该还有不少工人要去牧场做工,把路修好能便利得多。
修路肯定要去衙门报备,不过连日赶路的疲惫还在,程颂打算今天哪儿也不去,和男朋友一起好好休息一下。
黎仁诚都由着他,不想出去就不出去,不过他还是抽空多写了几份招工帖子。肃州的天气,要是想修路,就得抢这一个月的工夫。衙门那里可以明日再去,先把帖子发出去也无妨。
程颂动口不动手,坐在旁边指挥:
“这里再添一句,把印坊的工人也招上,年纪就定在十二到十五岁之间。”
这个年纪的少年力气比不了青壮,但也不弱,而且没有小娃那么淘气难管,在印坊半工半读正好。更小的等夫子都雇上再说,十五岁以上的一直在招,如今都在牧场种地盖房呢。
写好的帖子孩子们帮着一起誊抄,半天不到就弄好了,正要安排人出去张贴,谭大郎就来了。
早上谭家管事就来过,这时候谭大郎又来,怕是有事,程颂赶忙迎了上来。
谭大郎看到桌上的招工帖子,连问好都省了,直接说道:
“帖子先放放,城里出了有关牧场的流言。颂弟的招工,怕是没人敢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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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画砚也在练习画图讲故事。
程颂:这是画自己呢?笑啥呢?
画砚:少爷猜猜。
程颂:这也没个参照,你要举个鸡腿我就能猜出来。
画砚:哪有鸡腿的事,当初知道少爷过了院试,我就这么笑的!
程颂:咱俩一起过的。
画砚:那我也更为少爷高兴!
谣言
出发临西前, 程颂就把招工帖子挂出去了。五十文一天、管饭,工钱不低,可惜正赶上农忙, 城里青壮大多被相熟的主家雇走了。帖子挂了半个月, 招了还不到一百人, 好在消息传遍了。不少人惦记着过了农忙就去,直到昨日晚间,风向突然变了。
挂了招工帖的茶肆门口,一名小厮打扮的年轻人站在帖子前, 和来打听做工的人搭腔:
“老伯也想去牧场做工, 人家说了要招青壮。”
“我不去, 替我儿子问问。”
老人回道。
“那您可想清楚了,那可是城西的赛马场。”
“知道知道, 听说了,就是原来的牧场。”
“知道您还敢让儿子去?”
“为何不敢?”
老人问道。
“咱肃州谁不知道, 那赛马场可是被军爷占了十几年,盖了八座大宅子,结果呢?朝廷一锅端,全给抓了!听说那些人被押去京城, 都被……”
说着话, 小厮抬手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那牧场的地气早都坏到根儿, 去那做工, 定要染了晦气!”
“染晦气?”
老人抿起嘴角。
“可不嘛!我本来也想去着, 回去跟我娘一说就被骂了。我娘说了, 去那种地方做工,挣来的工钱也都不吉利,别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