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并非一无所有,我有生莺,有村庄里的炊烟,还有一颗怀揣了无知与勇敢的心,此刻它充满爱与热情。
我把手帐本还给生莺,生莺贴上今天高考完我给她买的向日葵的花瓣,压实。
最后空出来一片空白,把手帐本递给我,声音温和:“韩玲同学,可以给我写一段话吗?”
“写什么?”我问。
“你小时候没写过同学录吗?”
我懂了生莺的意思,接过手账本,写下:
“高考结束了,今天天气很好,我在考场看着你出来,你走到我的身边,我很开心。希望以后的日子,除了写日记还有一个叫韩泠的人听你的倾诉。很高兴认识你,今年的冬天我们再堆一个雪人吧,我给雪人戴帽子,你给雪人织围巾,最后把雪人融化的水浇灌在梨树下,我们在来年春天看梨花开,再写一首诗,诗的名字就叫……”
我无辜抬头,冲生莺嚷道:“生莺,写不下了。”
生莺无奈地笑:“你怎么写那么多。”
接过手帐本,生莺瘪瘪嘴,眉眼却是弯的,“又写那么多肉麻话。”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我故作委屈。
诗的名字,我现在还没想好,毕竟这是我给生莺的许诺,我要拉着生莺用一生去想。
今晚的月亮微微亮,生莺睡在我的身旁,盖着一床薄被。
我伸腿把身上的毯子踢开,迷迷糊糊间感觉生莺起身帮我把毯子又重新盖上。
“我不盖。”我皱眉说,没把眼睛睁开。
生莺轻轻叹了一口气,“开着空调呢,别感冒了。”
我四仰八叉,来了一句:“毯子太厚了。”
生莺把她的薄被子横过来,一半盖在我的身上,俯下身问:“这样会好一点吗?”
我在梦中傻笑。
过了一会儿,我的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带着一句轻飘飘的话,没有什么起伏,很平淡地说:“我又失眠了。”
“韩泠。”
我霎时睁开眼睛,转身看向生莺,生莺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问:“你还没睡着?”
我费劲眨眨眼,声音有点哑:“我听见你叫我。”
生莺低下头,耳朵有些红。
我以为她是和我睡在一起不适应,有些拘束。
我把刘海往后捋,起身:“是不是床有点挤,我去睡沙发。”
生莺还没拉住我的手,我人已经躺在硌人的木头沙发上了,身上盖着我的外套。
生莺“哼”了一声,给我吓醒了。
我问:“怎么了,有蚊子吗?”
生莺没理我,自顾自背对着我躺下,“亏你写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风花雪月,现在就和木头一样,你就睡在这木头上吧,刚好凑一对。”
我莫名被生莺怪罪,晃着脑袋摸不到门路。
“生莺,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生莺把头埋进被子里。
我起身走到床边,轻轻撩开被子的一角,提醒:“生莺,闷在被子里不好。”
生莺缩成一团。
我有些不知所措,起身把灯打开,看到生莺闪着泪花的眼眸。
“生莺?”
生莺不理我。
我轻轻打开门出去,生莺便从床上坐起来,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
“哒哒!”我大喊一声,手里晃着一包饼干。
生莺顺着生莺抬头,不巧的是我还没继续说话就因为喊的声音太大把鸡圈里的鸡吵醒,扯着嗓子“咯咯”好几声。
这下没睡着的不止我和生莺了。
“你别生气了,吃饼干好不好。”我坐在床边凑近生莺。
“我刷过牙了。”
“没事,我也刷了,等会再刷一次嘛。”我乱糟糟的头发没有遮住我讨好的脸,一个劲儿冲生莺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
生莺拿我没办法,有些犹豫了。
我立刻接下话:“这叫失眠饼干,吃完就能睡着了。”
生莺觉得这话好笑,“饼干里面放安眠药啦?”
“安眠药倒是没有,不过这里有个和吃了安眠药一样睡得像猪的韩泠,你可以亲一口她再吃一口饼干。”
生莺被我逗笑了。
咬了一口饼干,但是没有亲我。
失眠饼干因此失效,生莺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