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到了地上,啪叽粉碎。
他放低了声音,委屈至极,绞尽脑汁地想让邬欲雪放他进去:
“哥,我的身体很热的,我抱着你睡,你就不冷了,你还可以把我当人形抱枕,我发誓,我肯定会乖乖的,什么也不做的!”
邬欲雪却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散,已经带上了些许困意:“不跟你闹了,你快去隔壁睡吧,我是不可能让你进来的。”
他一时起了恶劣心思,忍不住想戏弄谢时安,但是玩玩就算了,他对小朋友可没什么想法。
外头的声音静了静,紧接着谢时安闷闷地说:“好吧……那哥我去隔壁睡了。”
邬欲雪“嗯”了一声,便整个人都缩进了被窝里,裹紧了被子。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外面的温度没多冷,被子也足够厚了,但是他还是感觉很冷。
最后没忍住,邬欲雪还是爬起来开了空调暖风,才勉强睡了过去。
……
睡了没多久,邬欲雪就又被热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浑身都热出了汗,后背出的汗尤其多,摸了一下,手都是湿的。
喉咙也是一样,干痒得厉害,好像身体里的水分,全都变成汗蒸出来了。
邬欲雪撑着手臂起身,关了空调,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下床,半闭着眼开门出去,想倒点水喝。
不知道几点,客厅里黑漆漆一片,灯早关了,谢时安大概也回去睡着了。
邬欲雪摸索着走到客厅的餐桌前,拿起烧水壶,空的,一丁点儿水也没有。
再想起因为平常不住人,这房子里也没有饮水机,他一下就有些烦躁起来。
怎么不顺心的事全赶上今天了?
邬欲雪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拿水壶接水去烧,身后就覆上来一具浸着凉意的少年躯体。
谢时安双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上,嗓音有点沙哑:“哥,总算让我抓到你了。”
十年后(7)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谢时安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邬欲雪身上烫得过分,几乎到了不正常的程度。
对方的头发也还有些潮湿,不知道是被汗湿的,还是压根儿就没吹干。
他稍稍放松了箍在邬欲雪腰上的那只手,轻轻把人转了过来,面对面朝着自己。
掌心贴了贴对方发烫的额头,谢时安眉心一拧,低声问:“哥,你是不是没吹头发?”
邬欲雪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检查。
平日里那样冷淡昳丽的一张脸,此刻被热意蒸出了秾艳的红晕,像薄雪下透出来的胭脂。
他声音柔软中透着沙哑:“嗯,懒得吹,直接就睡了。”
白天刚下过暴雨,气温骤降。
邬欲雪去机场接他,路上多少吹了点冷风,再加上洗完澡不吹头发就睡觉,大概率是受凉发烧了。
明明是第一次有机会和邬欲雪贴得这么近。
但谢时安还没来得及心猿意马,那点旖旎的心思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不由分说把邬欲雪打横抱起,放回到卧室床上。
怀里人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体温却热得烫手,谢时安神情紧绷:“哥,我先去烧点热水,然后帮你试试体温。”
说完,他一刻也不敢停,立刻跑到厨房,接了壶凉水开始烧,紧接着又翻箱倒柜地找药箱。
这间房平常不住人,谢时安担心没备药箱,不过好在,他最后在客厅的壁柜上方找到了一个全新的,这才松了口气。
从药箱里找出电子体温计,谢时安忙不迭地又跑回卧室。
邬欲雪昏昏沉沉地窝在被子里,乌发凌乱,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谢时安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拿电子体温计给他测体温。
大约过了一分钟,电子体温计“滴滴”地响。
谢时安把体温计抽出来一看,389度。
果然是发烧了,而且烧得还不低,差一点点就是高烧。
他摸了摸邬欲雪沁了点薄汗的额头,有些自责,低低地道:“哥,你发烧了,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让你来接我了。”
邬欲雪不知道是一直没睡着,还是被他的话给吵醒了。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阖着的眼缓缓睁开,露出一双氤氲着水汽的乌黑眸子。
他没说话,只是难耐地将脸颊蹭进他的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