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太不一样了。
林决明想着想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要睡他”这件事了,不是不感兴趣,也不是什么手段,是真的忘了。
真实情况没人知道,林决明此刻的沉默落在徐景琛他们眼里只会是默认了“人家不从”这个答案,于是就听见施燃在一旁打趣:“你跟他住一起居然能忍?顾律师给你下什么蛊了?”
林决明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我倒觉得我俩这样挺好,”他说服着所有人,“免费保姆兼司机兼保镖兼厨子兼……”
橘子在他肩膀上趴着,小爪子勾着他的衣领,像是给他撑腰。
“柏拉图啊??你快别闹了辫儿,”施燃笑得更大声,“看来这不是没睡到,这是不敢睡,怕睡了人跑了,是不是?”
“滚。”林决明骂了一句,徐景琛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真的辫儿,你这次不一样,我们都看得出来。以前你带出来的人我们连名字都记不住,这次你要是真喜欢,就抓紧,别磨蹭。”
林决明面子上终究是挂不住了,低头握了握面前的筹码,筹码咯啦硌拉的响。
“喜欢个锤子,”林决明抬眼,瞥了施燃一眼,又瞥了徐景琛一眼,忽然把筹码往桌上一撒,“今晚我就回去把他办了。”
屋里静了一秒。
然后施燃和徐景琛同时爆发出大笑,徐景琛一边笑一边拍桌子:“行!我等着!下次见面,我要听详细汇报!”
“去死。”林决明骂道,橘子被他震得耳朵抖了抖,抬头“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林决明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橘子的脑袋:“听见没有?爸爸今晚要干大事了,你在家乖乖睡觉,别捣乱。”
他说完,把橘子从肩膀上抱下来,塞进猫包,拉链拉上一半,留了个透气口。然后他把面前的筹码往前一推:“不打了,回家。”
“这就走?”徐景琛问。
“嗯,”林决明站起来,拎起猫包,“再晚人就睡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徐景琛一眼:“下周几走?”
“周一。”
“行,我送你。”
徐景琛笑了笑,没拒绝:“好。”
林决明推门出去,猫包在他胸前轻轻晃着,橘子细弱的“喵喵”叫。
沪海夜色正浓,霓虹灯在玻璃幕墙上流淌成河,绿色大牛汇入了那条光的河流,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顾卓到家后没开灯,连衣服都没换,径直走到酒柜里拿了瓶威士忌,也没加冰,直接倒了半杯。
落地窗边,窗外沪海的楼群像一片发光的森林,远处黄浦江上的游船拖着细碎的光带。他靠在落地窗前那个大理石台面上,酒液滑进喉咙,压不住胸腔里铺天盖地的滞涩。
林绍崇那张温和却密不透风的网,周淮在档案里埋下的雷,还有这些年来步步为营的生活,勒得他喘不过气。他习惯了把情绪碾碎了咽下去,但或许是飞了两整天太累了,也或许是林绍崇那句“极度克制的人,是不会让人信任的”戳中了某根隐秘的神经,今晚竟有些压不住。
酒精慢慢上涌,顾卓眯着眼,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他的这副面具无懈可击,但他戴的太久了,已经长进了肉里。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林决明进门便看到屋里漆黑一片,只有落地窗边站着一个高瘦的人影,被窗外的霓虹勾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怎么不开灯?”林决明反手带上门,把猫包放在地上,橘子“喵”了一声,自己拱开拉链钻出来,跑向客厅角落的猫爬架。
顾卓没回头,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回来了。”
林决明嗅到空气里的酒气,走到顾卓身侧,借着窗外的光看清了顾卓的样子。
“你怎么了?”林决明歪头看他,“这两天出差不顺利?”
顾卓偏过脸,目光落在林决明脸上。
这人永远是这样,眼睛永远很亮,嘴角天生翘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顾卓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那股滞涩里又烧起了一簇别的火。
“没事,”顾卓说,“工作上的事。”
“那就别想了,生活有不光有工作。”林决明凑近了些,手搭上台面,把顾卓半圈在自己和窗户之间,“顾大律师,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林决明笑起来,不告诉他,气息喷在顾卓颈侧:“你这个样子,真是想让人拥有。”
他说着,手指不老实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