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闲已经对自家师弟佩服得五体投地,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那真凶会被我们这招引蛇出洞给骗来吗?”
“他一定会。”
魔尊笃定道,“他费尽心机布的局,若最后看到的却是百姓们不但没被吓散,反而重整旗鼓地将仪式又办一遍,这不在他预料之内,他一定会再来。”
“只要他敢再来,”魔尊冷傲抬眼,眸中寒芒化作霜刃,破锋而出,“我就一定将他从人群中揪出来。”
而今夜从外回来的烬尘却十分的沉默寡言,听完魔尊的打算,他才问道:“谁来扮双尊?”
要在蚀望台这么高的地方搜寻可疑人物,修为低了办不到,首先便排除顾小闲和孟长川。
夜慈倒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直接指着自己鼻子,“女相的话,我?”
魔尊没理他,顾小闲却上下打量了夜慈一圈,直摆头:“大窦师兄,你男相倒是可以,但女相这……”
夜慈怒:“什么眼神,好歹师兄我以前也是靠脸吃饭的!”
顾小闲回:“差点饿死才放弃的吗?”
“去你的……”夜慈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以前扮娇娥去敌城刺探军情的时候,你还在娘的肚子里呢!”
原本魔尊打算让白恩恩和他自己来扮双尊,但他既已确定幕后之人是魔修,倘若她与他都在台上,台下一旦生变,再想出手,便来不及了。
白恩恩必须留在台下,以防他分身乏术时,有机会第一时间追上施术者。
顾小闲突然道:“要不……咱们就找因心姑娘帮忙吧,她女相,大窦师兄男相,这不是刚刚好??”
“不行,”魔尊当即否决,“我要上台。”
这四个字直接将顾小闲惊得一愣,他也没想到平常最不喜抛头露面的小浆师弟,这次竟然这么大大方方的。
“师弟……你怎么突然这么热爱表演了?”说完心想:果然是要扮演自己的白月光了吗,如此激动??
魔尊懒得辩驳,“血子还胎”只有他见过,那孽息也只有他最熟悉,除了他,没人能在台上最快发现那人方位。
“那……”顾小闲还是转回去看夜慈,“你俩究竟谁男谁女?”
夜慈本人十万个愿意弃男从女,坚信做男人救不了既白乡,但无奈他的女相也实在太具冲击力,真怕老百姓们没被牛鬼蛇神吓到,反倒被他辣瞎两眼。
夜慈干笑两声,整整衣领,还想作最后的挣扎,就听魔尊淡淡接道:“女相,我扮。”
“你?!”顾小闲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在师弟脸上看好半天,荒诞之余又觉得这个提议居然该死地合理至极!!
小浆师弟本就生得漂亮,只是他平日里冷着一张脸,谁也不敢往那方面想,若真上点妆,穿着那身红裙,别说以假乱真,怕是比真少女还更招眼。
夜慈却有一种即将要跟顶头上官一起在庆典表演天仙配的错觉,有苦难言,惊悚万分。
“那男相…………”
“你。”魔尊说。
夜慈:“……真的不再给我一个替弟从妆的机会了吗?”他边说,还抬腿扭了一下腰。
所有人毫不犹豫地别开眼去。
“你扮女相太假。”魔尊也很不愿,“矫揉造作,不伦不类。”
“女相被称作彻地相,必须行不摆裙,立不摇灯,神情宁定,气韵清华。你觉得,你能做到?”
夜慈顿时如遭霜打,萎顿下去。
“那我和孟师兄做什么?”顾小闲赶紧问。
魔尊:“看好台下秩序,游街重开,人群会比上次更复杂。你们不能上台,要在暗处盯紧每一个靠近灯车的人,一旦有异动,不要逞强,发信号。”
顾小闲和孟长川听得头如捣蒜。
烬尘一直安静听着,直到方案定下,他才低声道:“不行。”
“你不行什么?”魔尊不耐问。
烬尘生性强傲,其实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最寸步不让的性格,他的命格也跟孙老道所算如出一辙,说一不二,予夺由心。
只不过他从来只在魔尊面前作出那副和他本身截然相反的轻浮来,倒让魔尊成了完全没见过他这一面的人。
他本不欲多加解释,但被魔尊这样紧紧盯着,仍是在停顿后回答:“以你二人的修为,还是不够。”
“所以男相由我来。”
满桌的人全愣了,连魔尊都用力皱起了眉。
“为什么?”
烬尘指尖在扇骨上摩挲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