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郁时越挪动脚步,尹逸寒却突然出声叫他。
郁时越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头,见尹逸寒黑沉沉的眸子看过来,肯定的说:“如果我身边有任何一人受伤,都是你干的。”
“……”
郁时越不可置信,身体最深处爆炸出无处发泄的火气,他捏了捏拳头,受打击道:“我在你心里就是如此阴险狡诈?”
尹逸寒:“我只是想说,有何怨言你大可以冲我来,别牵连无辜的人,他们现在可都是你的子民。”
郁时越:“可我来找你,你又让我滚蛋。”
尹逸寒目光下移往郁时越腰侧——空空如也。
那把随身携带的尖刀没了。
尹逸寒顺手从一旁的台面上摸到根凿茶叶的锥子抛过去:“你若看不惯我,大可以随时动手。”
“……”
郁时越重重点头,被激得面红耳赤:“你想逼死我。”
尹逸寒简直想笑,此人倒打一耙的招数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郁时越脸色铁青:“你为了旁不相干的人,把我的脸面往地上踩。”
尹逸寒唇角扯出一丝淡漠的笑,早有预料似的:“终于装不下去了?”
“……”
郁时越终于露出真面目,周身悄无声息的覆盖上一层咄咄逼人的气场,他直勾勾地盯着尹逸寒,不开玩笑说:“我把他们都杀了。”
尹逸寒立刻:“你敢!?”
郁时越别住尹逸寒的下巴,不容拒绝地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气得土话都都飙出来:“你看爷敢不敢?”
尹逸寒有了反应,不算好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剐了。
好歹也算有了回馈,郁时越心满意足地拔腿离开。
盛钰被这偌大的动静吵进来时,尹逸寒正用力的拿帕子搓脸,一副恶心坏了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
盛钰一头雾水地接过尹逸寒递过来的帕子,确认:“刚买的就要扔?太浪费了吧。”
尹逸寒不愿多说,兀自回身:“拿起给黑娃当擦脚布。”
盛钰轻轻应了一声,不免心道,太可惜了吧,他边摇头感慨着世风日下,浪费可耻,边将帕子一折,顺手放进衣裳里的侧兜里,哼着小曲大步往后山上走。
帕子又没破,既如此,他就留着呗,奉行节约之美德。
“张大娘,今个儿天可够晴啊。”
“是嘞是嘞,盛大夫我这刚晒好的干枣,你待会拿几个到医馆里去。”
“好好。”
“盛大夫,我家那牛不下奶,你得空过来瞧瞧呗。”
“王大爷,若我没记错你家那牛是公的吧。”
“是奶牛。”
“可公奶牛他也是公的,不下奶啊。”
大爷急了,背着手喊道:“我年纪大了不懂那些,你得空过来帮我瞧瞧,总不下奶也不是个事。”
盛钰:“行,行吧……”
热热闹闹经过好几条街,总算转到个没人的街口,盛钰暗自松了口气,喝口水润润嗓子,塞好水壶继续赶路。
“奇了怪了,今个天也不错,这后山后怎一个人也没有?”盛钰叹道,“人心懒矣——唔!”
眼前突然一黑,盛钰被麻袋由头到脚盖住,系住口,蜈蚣般疯狂狰扭,“妈的劲还不小”“快点快点,有人过来了”盛钰还没来得及分辨外头是几人的声音,就被打到肩膀,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身子被晃晃悠悠的抬起抗走,再后来,他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
麻袋被粗鲁的扯下。
盛钰被人摁在地上,被摸过衣裳里翻出的每一处细节,然后看见自己怀里那只还没捂热的帕子被生生抢夺走,他恐惧抬头,惊骇地看到了茶馆新伙计的脸。
郁时越捏着手里帕子,眸底晦暗不明。
“阿郁兄?”
盛钰声音颤抖,四处仰望周围的猛汉,“这是……”
郁时越睨他,质问:“这帕子是谁的?”
盛钰:“我的?不不不,是季然兄的。”
郁时越比了个手势,示意属下放下剑,又转而问:“你藏起来,意欲何为?”
盛钰彻底懵了,看郁时越气场全变的架势,后知后觉害怕起来,坏了,先前听陈婶说这人来路不明,要提防着点,他还不以为意,觉得是陈婶大惊小怪,不过现在看来……这人还真是个不折不扣是个恶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