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应该没有投完票吧。”

她这话十分笃定，绑匪似乎也跟着愣了一下，片刻未曾说话，大概是去调取前二十几个小时的录像了。

仓库之中一时无话，倒是吴池先打破了沉寂，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就没投，不是，闻熠都还没发言我们投什么啊！”

“什么？”绑匪骤然开口，不知是已经查清了过往录像，还是就这样相信了吴池的一面之辞。再开口时，他话中带着的怒气就连变声器也遮掩不住，“闻熠！你想死吗？”

说罢，仓库最中央的、许久未曾派上用场的那把枪终于又一次咯吱咯吱地转动起来。

许是绑匪气急攻心，第一枪就在草率地瞄准过后上膛、开枪。闻熠微微闪身便躲过了子弹。

可那到底是真枪实弹，他微微瞥了眼身后的枪，只见厚重如混凝土的墙面，也被这子弹生生凿出了个坑。

眼瞧第一枪没能打中，绑匪给枪上膛，顺势就要开第二枪。而闻熠尚在看身后的子弹坑，一时不察，躲闪不及。

子弹就这样朝着他面门飞来。

闻熠一时怔住，眨眼之间，似乎有人撞在自己身上，他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就栽了出去。惊魂未定之间，只听身旁的人闷哼一声。闻熠下意识看过去，入眼只剩一片猩红。

那子弹似乎击中了应知更的小臂。

而此刻的应知更，正按压着左手小臂，试图让血别再流得这样猛烈。

闻熠一时也慌了神，手还颤抖着，下意识的反应却是从身边抽了件衣服来，撕下一块布，狠狠勒在应知更左臂的伤口上。

可枪伤哪有那么容易止血，闻熠的牙都在打着颤，惊慌失措之间似乎又想到眼下的处境并不安全，便瞬间将应知更护在身后，又抬头看向头顶的监视器。

好在绑匪这会儿也没了动静。就好像是见他那手枪真打中了人，一时也有些惊慌。

“我没事。”应知更见闻熠这副模样，有些不忍，“不是贯穿伤，没打到骨头，子弹也没留在里面，不过就是从手臂侧面蹭过去了，血流得多，看着吓人。”

应知更说着，想要把闻熠刚给他系上的伤口再解开给他看。闻熠却一把挡住，不让他乱动，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将将镇定下来。

“行了，别演了。”应知更没再看闻熠，蓦地掀起眼皮，抬眼看向他头顶正上方的一处针孔摄像头，轻描淡写地开口道：“一连开了好几枪，真打中人了倒是停了。我就想问”

“你敢杀我吗？”

谁料那变声器一时竟没了声响。

闻熠这才真正从方才的惊慌中清醒了几分，脑子飞速地转着，见绑匪这般反应，立即清楚了应知更想逼他承认的话。

见绑匪一时沉默，闻熠心中把握又多了几分，乘胜追击，“又或者说”闻熠顿了顿，默契地接过应知更的话头，再一张口时方才的慌张霎时消失，只剩下懒洋洋地讥讽，“一开始那个小孩，任可舒，和尹旭，真的都死了吗？”

“你敢说吗？”

“什么？”最先有反应的倒不是绑匪，而是于又野。像是不敢相信闻熠的话，他三两步冲到闻熠面前，就差要上手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你说什么？他们都没死？”

闻熠眼皮都没抬一下，“你问他啊。”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绑匪。

其实不需要再等到任何回答，仅仅是绑匪迟疑的这一时半刻，所有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于又野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手像是脱力了一般垂在身侧，脸上也迅速褪去血色，仿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也无法再供养他心脏所需要的养分。

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在他得知无法利用规则杀了他心头之恨过后。

不过此刻并没人有闲暇顾及他这么个失意之人，众人即使有了答案，也在接着等待绑匪下面的话。

绑匪阵阵呼吸声仍透过变声器落在仓库四周，应知更似乎都能听到这人脑子飞速转动的声音，于是他没再等这人编好什么理由，直接开口道：

“不如我们都爽快点吧。”应知更捂着左手手臂，伤口尚在渗血，连他的指缝里也盛着不少血，争先恐后地往下滴着，他却毫不在意似的，微微低着头，只看眼神也不知是在跟谁说话。“我猜你刚甩掉警察，还没顾得上看我们这儿发生了什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