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槐川极淡地笑了下:“好好吃饭。”
贝境一脸乖巧地坐好,假装没有看到江锚想刀他的眼神。
江锚收拾碗筷的时候,他凑过来,悄声说:“毛毛啊,槐川哥就喜欢可爱的。什么时候都是呢。以前在我家,他笑得比现在还开心。你这样的酷哥,他喜欢不了太久。”
周一,简槐川没去上班。
原因很简单。周末俩人回家,胡闹一整天。他起不来了,到疗养院一气睡到快中午。
江锚中午来陪他待了一个多小时,等他一走,简槐川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段荀洲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垂着头,两手交叉,不知在想什么。
简槐川愣了会儿神,彻底醒了,喊他:“荀洲,怎么了?”
段荀洲顿了下,才抬起头,没回答他的问题,却问他:“你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罕见地很平静的语气,有点儿不像段荀洲。
仔细想,段荀洲已经好几天是这种状态了。
简槐川疑惑:“我哪样?”
段荀洲盯着他不说话。
简槐川跟他对视片刻,昏昏沉沉的大脑开始运转,慢慢明白了。
但他没说什么。
中午,江锚离开之后,护工大叔给他拿了水果,然后有点儿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要是不满意他会改进自己。
简槐川莫名。说没有不满意,问他为什么这样说。
护工大叔才不好意思地告诉他,以为江锚是他从外面请来的年轻护工。常看到这个年轻小伙子来抱他,喂饭,收拾床什么的,中午还见江锚帮简槐川活动手臂。大叔害怕被抢工作。
简槐川只让大叔放心,别的没说。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江锚每次来,若没有那件事,他们的话题一大半就是简槐川的病。这么看,江锚好像确实跟护工似的,还是略懂中医的年轻好护工。大叔怕被抢工作的想法很正常。
他没跟段荀洲说这些。
段荀洲似乎也没想着他能回答,搓了下脸,起身去给他倒水。
简槐川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小境到底怎么回事?”
他问这个,段荀洲有了情绪,皱着眉“操”了声,抬起脸,“你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只是才觉得他好像对你……”
段荀洲烦躁地打断:“别说这个!受不了!”
简槐川有些后悔:“早知道我来跟他聊了。”
段荀洲没说话,只感觉胃一阵阵翻滚,他没能忍住,跑到卫生间猛吐。
“……”简槐川拧了下眉,撑着自己下床,扶着墙过去。
段荀洲已经吐完了,脸色苍白,把简槐川重新扶回病床上。
俩人一时无言。
简槐川能明白他为什么有这样大的反应。那可是小境,是他弟弟。
好像前几天还是小不点儿,突然成十九岁,然后就这样。谁受得了?
小境啊。到底经历了什么?
简槐川撑着额角想了想,让段荀洲继续出差,去看看各地分公司,尤其是北京分公司新换的办公楼:“这边我看着,小境……我好好跟他聊聊吧。”
段荀洲没出声。
“荀洲,你先离开一阵吧。总得知道小境到底在想什么,后面才好办。”
无论什么事,都要解决,要想解决,得先捋清思路。
现在这状况,他们谁也不清楚贝境的真实想法。
段荀洲抬起头,满眼都是红血丝,他确实想躲一阵,昨天贝境差点儿把他逼疯,但是简槐川这情况,他有些抓狂,躁得不行,进洗手间连脸带头冲了个透。
简槐川叹口气,走过去,摸摸他的后脑勺:“别烦,也别觉得天塌了,有大哥在,没事,交给我吧。”
“……”段荀洲顿了顿,倏地扭开脸,眼睛更红了。
简槐川晃着他的脑袋,笑着逗他:“想哭就哭呗,我又不是没看过。”
两秒后,段荀洲拿开他的手,清了下嗓子:“少跟我充老大!”
“行。老大。”简槐川坐他旁边,“老大出去指导指导工作吧。确实得去转转,你顺便把总部那几个带过去,培养这么久该下去掌舵了。”
过了几秒,段荀洲点点头。
“给我剥个香蕉。”简槐川说,他自己能剥,就是缓解一下段荀洲的情绪。
段荀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