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晔懒得陪天真烂漫的大小姐演偶像剧,但她爹是他叔的左膀右臂,他又不好太欺负她。
鉴于苏姿才掌握他一点小秘密就张牙舞爪,霍晔也不打算跟她解释更多小秘密,干脆就冷处理,或者,让其他人来处理——
今天是赵茂青的亲大哥,赵寻山三十岁生日外加晋衔空军少校的大喜日子,一帮成天没正经事儿干的纨绔子弟们嚷着要抱他大腿沾喜气,给他在京华大饭店张罗了个庆祝派对。
换句话说,这是一群混世魔王们集体嗨皮的party,霍晔认为,苏姿今晚若是能笑着走出这个门,他不喊她姐了,他都乐意喊她一句“姑奶奶”。
既然姑奶奶非要泡他,那就必须要适应他周遭的环境生态。
如果适应不了,那就慢走不送。
前台经理见霍晔来,忙笑声引着他去楼上party,苏姿紧随其后,扭头跟霍晔抱怨,你来参加party就开辆三十来万的破车,你那辆劳斯莱斯多有面儿啊!
霍晔不咸不淡道:“等会儿你走,连那辆三十来万的破车都坐不上。”
苏姿皱眉:“你有没有一点绅士礼节?你居然都不送我回家?”
霍晔小手指漫不经心掏掏耳朵:“本公子另有佳人要接送。”
苏姿冷呵一声:“你学校谈的女朋友?”
霍晔:“无、可、奉、告。”
仨人正准备进电梯,大堂旋转门踏步进来一个背书包的男生,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小手办,从头到脚都被雨淋湿透了。
原本他是昂首挺胸地走着,一派“我是酒店客人,你们都是我的仆人”阔少跩样,接着,趁人没注意,他抬头瞄准霍晔刚打开的电梯,猛地一个埋头冲刺,斗牛撞红布似的,撒丫子朝他们这边奔来。
霍晔二话不说抬手摁住斗牛脑袋,挑眉问:“泽之?”
叶泽之懵然抬头,见是熟人,便甜甜地笑:“霍晔哥。”
霍晔抄手就赏他一个大爆栗:“叫什么哥,叫姐夫!”
叶泽之吃痛地揉着脑袋瓜,委屈道:“姐夫。”
苏姿瞬间瞳孔地震,失声问霍晔:“你不是才大一吗?!怎么就当上姐夫了!”
霍晔没理她,皱眉打量着叶泽之:“刚放学?怎么不回家?这儿是你该来的地儿么?”
叶泽之装聋,只一味冲他卖乖:“好姐夫,我也想去派对玩儿,你带我一个呗?”
霍晔诧异:“你咋知道这有派对?”
叶泽之嘿嘿笑:“崇义哥也在里头,我昨天偷听他讲电话了。”
“哦——”霍晔恍然大悟。
见这么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娃误入歧途怪可怜的,便端出长辈架子:“傅崇义阴险狡猾不是好人,你少跟他混在一起。”
叶泽之眨着星星眼望他:“姐夫,我身上都湿了,你好歹让我进去换身衣服吧?”
霍晔根本不吃这套,瞥他:“有司机接送放学还能淋着?”
叶泽之眸底一瞬间含泪:“姐夫,我冷。”
霍晔:“……”
一边感慨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这小鬼演技精湛得令他都不禁自让三分,一边吩咐前台给叶泽之买套干净衣服。
霍晔蛮随意道:“去街对面给他买身爱马仕,顺便在店里给我拿二十瓶新品香水,包装严实点儿,全撂我车里,账都算在傅少的头上。”
前台经理愣了一下,忙不迭点头离开了。
在苏姿喋喋不休的质问下,霍晔哼着小曲儿,领着叶泽之进包厢了。
派对早已开始,赵寻山蜡烛都吹灭了,一帮人正放着生日歌在切蛋糕。
霍晔算是晚来,因为一开始苏姿死活不愿坐这破车,嫌廉价掉面儿,跟霍晔控诉他随随便便买一块表还四十多万呢!
霍晔就笑,转头跳上车就要走,气得苏姿又追着他跑,霍晔在后视镜欣赏半天苏姿踩着十厘米细高跟鞋百米冲刺,才把人重新拉上车。
“什么叫随随便便?”
“是不想他太在意,才没搞那么多形式。”
霍晔语气随意宛如与她寒暄,无端又透着几分冷意,显然是不乐意旁人质疑他送礼物的那份真心。
苏姿一时噤若寒蝉,连一句“原来那表是你送人的吗”都没敢问。
贵宾包厢是一套自带露台、泳池、游戏室、唱歌房的大套房,客厅水晶灯光璀亮,墙角摆着两个台球桌,二十多个年轻人说笑着从不同房间蹿来蹿出,不时传出几句脏得不行的笑骂声,或者自娱自乐的跑调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