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骗了?”霍晔睁开眼,一脸认真道:“我真心的。”
江箫彻底凌乱了:“我没太搞懂。”
姜离更凌乱:“我也是。”
霍晔笑笑,叹了口气,一副不愿再深谈的姿态,闭眼盖被子躺下。
“那就晚安吧。”
次日学院新生活动,四人跟随班级去体育场内的大礼堂,聆听诸领导谆谆教诲。
另外还有领导专门打电话请过来的、社会财经新闻报上经常出现的几位大知名校友来发表重要讲话。校友人均福布斯排行榜前五十,皆是给母校捐款5~20亿不等、设立各项助学基金的成功企业家。
诸位董事长身着西装踩着皮鞋,在主席台甫一露面,众学子顿时掌声雷鸣,欢呼声不绝于座。
“马新阳老师!啊啊啊啊偶像看我!您是我偶像——!”
“李鹏飞!李董——!我是你脑残粉!我要去你公司上班!我要当你一辈子的手下!”
“霍董!霍玉章——!!您简直帅爆了——!”
“陈玉松老师——!”
……
……
诸校友面容和气,纷纷笑着冲大家打招呼。
于是众学子更加尖叫疯狂。
主持人拿起话筒,笑声摆手示意:“好了,同学们,接下来就请我们的几位校友分别讲两句吧。”
底下掌声渐熄,众学子屏息凝神笔直端坐,向台上投去炯炯目光。
诸位企业家陆续落座,开始不疾不徐地轮流演讲。
台下观众席,曾盛豪手指反复敲着膝盖,眼风不时瞥向旁边人。
霍晔今天穿得很随性,上身白圆领深红t恤,下身版型宽松的烟灰牛仔裤,脚踩一双千元耐克鞋。他头发吹得蓬蓬的,露着洁白额头,侧脸轮廓精致清晰,显出十足的少年清爽气。
左腕上戴着只卡西欧,搭配一条藏青混黑色的编织手绳,小臂肌肉匀称有力,漂亮白皙至极。
曾盛豪的目光有些迟滞了。没等他开口提想让对方留住宿舍的事,霍晔敏锐的视线先瞥过来,冲他比口型:“有——事——吗?”
曾盛豪皱眉眯起眼,似乎有点观察过度。
他今天才发现,霍晔是个气血很足的人。比如,霍晔嘴唇红润饱满,还有颗像草莓果冻一样的小圆唇珠。
然而他这眸光太深邃、太用力,反倒给对方制造出有敌意的信号。
霍晔心里纳闷,他不晓得今儿个怎么又惹着这祖宗了。
于是仔细复盘了一下从昨晚到今早——
没调戏、没拌嘴,更没任何肢体接触,唯一的小插曲是:
昨晚半夜他渴了,人又懒得动,于是伸手轻轻敲着下铺床,询问:“亲爱的,帮我接杯水行吗?”
下一秒,江箫和曾盛豪都迷迷糊糊地应了声,两个一八几的大高个子,幽灵一样,在一片漆黑里掀被子下床,不约而同拧下自己的保温杯壶盖,一前一后蹲在饮水机前帮他接水。
江箫打了个哈欠,扭脸问曾盛豪:“你也渴了?”
曾盛豪半睡半醒,抬手指一下窝在被窝打盹的霍晔:“他不是要喝水么?”
江箫困惑瞅他:“可是他敲的是我的床吧?”
曾盛豪在暗夜里和人对视几秒,然后“哦”一声,仰头将手中壶盖里的水一饮而尽,默不作声回床上躺着去了。
清晨大伙儿起床叠被,江箫谈论笑话似的聊起这事,曾盛豪全程面无表情,仿佛昨夜做蠢事的另有其人。
霍晔几根手指飞快敲着膝盖,心想,曾盛豪大才子博览群书学贯中西,按理是有大格局的人,应该不会为这么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记恨他吧?
待领导们演讲完毕,时间将近中午饭点。
偌大礼堂,校方先请诸董事长们离开,再令各新生学院有序撤离。
江箫因为是上过官媒新闻的高考大省的状元,人又懂得积极争取,在外院诸新生还没领教过他家导员庐山真面目的时候,江箫就先被导员委任二班的临时班长。
江箫充分发挥班委精神,赶羊一样,大声喊着“不要拥挤,请大家自觉排成两队”,挥手示意同学们从西南口出去。
霍晔低着头排队跟在后面,一手强行拽着曾盛豪的t恤后衣摆,另一手拿手机看霍玉章刚给他发来的信息:
【转账:20000】
【你刚开学不能太张扬,今天和你们校领导吃饭就不带你了,等下是和新同学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