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斯文,不会直白地和长辈说那两个字。
“不是一个意思吗,啊,难道说……”
谢天音反应了过来,盯着男人的下腹蹙眉。
以他敏锐的观察力来看,这里好像是鼓了一点,性功能障碍里不仅有起来困难,还有时间很短,如果白渝说的是实话……
谢天音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还要严肃思考耐久不够是玩具来凑还是给人做个手术。
柏拉图吗,别逗他笑了。
纵情享乐的人是无法忍受快乐的短缺,可这份快乐的来源不可替代,他又不甘愿这么放弃。
“看来你对我的身体状况很关心。”
白渝轻叹打断了谢天音的思绪,他总觉得任由青年这样怀疑下去,会有什么他不乐于见到的画面发生。
谢天音心不在焉地答:“当然,身为助理,对老板的关心是分内之事吧。”
这件事本身也是他的分内之事,与他的快乐息息相关。
白渝低头,唇角噙着笑,看着谢天音的眼睛,一字一字说:“既然是这样,如果有好转,我一定第一时间告知你。”
这样的回答已经超越了应有的界限,明亮的月光为这份薄纱般的暧昧添了几许缱绻。
谢天音微微仰头,唇角轻翘道:“那太好了。”
他的眉眼舒展,刚刚的烦恼一扫而空,既然白渝这么说,他就不必太担心了。
白渝轻声问:“送你回家?”
谢天音挑眉:“当然。”
这算是他们行程结束后的例行对话,毕竟谁都没有夜生活,那点可进可退的画外之意,散在夏季的微燥的晚风里。
目送谢天音归家后,白渝的车依旧停在路边。
手机里可分身的app登录了不同的账号,他的指尖悬停,没想好点开哪一个。
谢天音家浴室的灯修好了吗,这是他身为观复才能问出的话,他不能用白渝的口吻说出,至少现在不能。
他也想问谢天音今天下午在酒吧的玻璃板上画出的那只眼睛,可以观复的身份去问,就算得到了或真或假的答案又如何,他们不能就这只眼睛展开更深的讨论。
如果一切以他原本的身份展开,那或许又无法轻易地得到答案,谢天音身上曾经存在又被隐藏的鬼气,那枚没有发挥作用的黄符,他靠近的目的……他们之间隔了很多东西。
谢天音不在意白渝为何在他家楼下停留,他站在客厅里,觉得今天是个搬家的黄道吉日。
“你要被超度了。”他对着方昊宣布。
“真的吗?”
方昊的脸上浮现期待,他其实有些不舍但又想快点走。
他不舍得的是这个世界,但狗命有可能随时被取走的保洁身份不在其中。
“不过在这之前,你要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青年微笑,掌心漫出黑雾,朝着吊死鬼的方向而去。
等处理的差不多了,谢天音脱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洗好后他站在浴室门口,进行思考。
地板有点脏,他不想呆呆地趴在这。
把脚崴掉,或者把身上撞伤吗?
放在从前他估计不假思索地就这么做了,但是在某人持续不断地教育下,他决定放弃。
毕竟白渝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这种戏码太拙劣了,万一以后被翻旧账,那又要被折腾一番,被草就算了,可某人的手段已经包括但不限于自残、冷战、冷脸洗内裤等等等,不好玩。
于是他动了点鬼气往腰上按了按,懒懒地往床上一趴,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谢天音】:白老师,你方便再过来一趟吗?
【谢天音】:我浴室灯坏了,刚刚没看清摔了,好像扭到了。
【白渝】:地址。
白渝看清了手机弹窗的消息,在路口掉头,将车往回开。
谢天音发了单元门牌号,又贴心地告诉他备用钥匙在门口的花盆底下。
什么时候搬家是他先前想好的事,备用钥匙也是他早上出门前放好的,他可不打算像原定轨迹里那样将节点任务发生的地点定在这个破出租屋里。
白渝回来的很快,他第一次走进了这条长巷,在其中寻找着谢天音的家。
他看着眼前的铁门,从花盆底下拿出了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