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秽气如同污渍和霉斑,左一点右一点地将这片区域长满。
有些纠结成团,如同柳絮轻飘飘地下落,无知无觉地人们从中来往穿梭,有的将它们吸入口鼻中,有的因动作将它们勾带在手里。
不过这种融入并非固定,有人打了个喷嚏,那团秽气便飘出,有些人忽然笑逐颜开,黏附在身上的秽气也因躯体震动被弹走。
也有些人不受这些东西影响,周围一片干净,当然,也有完全相反的背运之人,那些秽气如同受到牵引,朝着他的身体而去。
谢天音找了个干净的店吃了份叉烧饭,看着余额从四位数变为三位数,轻轻闭眼,两秒后才睁开。
离开快餐店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初夏的云市还算不得燥热,微凉的晚风吹动人的发丝,带来些许惬意。
路边的人三三两两地散步,卤菜摊的老板打着印有广告的扇子驱赶小虫,水果店的喇叭持续循环着优惠价。
谢天音穿过马路走进小巷,天空越发狭窄,在走过有光源的店铺后,只能依靠手机的光前行。
他进了其中一栋楼,找到了他想要的免费劳动力。
徘徊的吊死鬼正拖着舌头聚精会神地跟在路人身后看直播,忽然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拍。
“等会儿,主播马上就要四杀……”
咕哝的声音被拉长到变形,吊死鬼身形僵硬,缓慢地向后转头。
身后空无一物,他忍不住大叫了一声,然而前方的活人无法察觉,看着手机冷漠地关上了房门。
清脆的口哨声在楼梯间回响,在这种提醒下吊死鬼连忙低头,看见了站在下方的漂亮青年。
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楼道内的灯光熄灭后,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眼珠,折射出某种怪异的光亮。
吊死鬼僵着不敢动,因为他感受不到青年身上活人的气息,也感受不到同类的味道。
青年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只化了形的猫,而他是那只被锁定成猎物的老鼠。
探灵
谢天音循着阴气而来,相较于其他地方更加浓厚的气味让他以为这里存在着一只厉鬼,没想到居然只是一只普通的吊死鬼,看起来迟钝又胆小。
对方木楞楞地和他对视,惨白的鬼脸和吊在外面的肿大的舌头都遮掩不住那股后知后觉的害怕,让他觉得下一刻这只鬼就会惨叫一声然后逃跑。
情况也不出所料,这只吊死鬼反应过来后猛地往上飘,谢天音放出一缕鬼气将他拽回身前。
“别杀我,我是良民啊,我没有害过人的,我最多就是吓吓他们而已。”
吊死鬼抱着脑袋哆哆嗦嗦地说,感觉自己的鬼生下一刻就要完蛋了。
谢天音感知了一番,开口道:“我缺一个保洁。”
这一声犹如天籁,吊死鬼连忙说:“我会打扫卫生,我可会干家务了!”
只要不杀他,什么都好说。
谢天音将一缕鬼气作为标记打入他的身体里,朝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吊死鬼虽然不太明白这个举动的含义,但老老实实地把舌头塞回嘴里跟在他身后飘着。
走出一段距离后,谢天音察觉到不对,这只鬼的力量在衰减,他要找的是力量能够触动现实的厉鬼,不然怎么给他拖地?
他脚步停住,问:“你上吊的绳子还在你死的地方?”
吊死鬼在空中急停,瞪大眼睛道:“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他的秘密,警察都不知道!
谢天音:“地址。”
“嗯……嘶……人死了以后这个记忆啊怎么这么模糊呢……”
吊死鬼拍着脑袋,不想完全受制于人做了一点小小的挣扎,企图蒙混过关。
谢天音手指掐诀,半空中凝实的魂体有一瞬的虚幻。
“痛痛痛,我想起来了,我一下就想起来了,大佬我这就带你去!”
吊死鬼嗷嗷大叫后,语气变得谄媚。
谢天音按照他指的路向前,弄清楚了这只鬼的情况。
他叫方昊,死于自缢,不过他上吊用的并不是常见的麻绳,而是一根数据线。
他买了很多不同材质的牢固的线,选了最合适的那一根,挂在窗帘杆上吊死了。
他才刚咽气,同租的室友敲他的门来喊他吃饭,正好看见人在屋里荡秋千,赶忙把他解了下来,慌忙中那根数据线被甩到了床底下,没被人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