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人刚才阴晴不定、笑如毒蛇的瘆人样,贺宜臼都恨自己干嘛要走这一蠢招。
这是信任没取得,反而被人反将一军。
如今反又给自己头上悬了把断头刀。
一想到自己要在这短短七日的时间里,给狗太子治病,贺宜臼就觉得头痛。
他又不是什么真神医,那立不起来的东西他如何治得了?
可一想到林君言和赵青这俩狗男男,心中的恨又再次驱使着他,再次重振旗鼓。
至少他是成功混入太子府了的!
贺宜臼咬牙,自打一入京,他便去打听林君言和赵青这二人的消息。
没多久就从一些乞丐嘴里给轻易打探到了。
只因这二人在上京城早已声名鹊起,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林君言科举夺魁,颇得圣眷,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就已经官居户部侍郎。
而赵青则靠卖颇有奇效的圣水名动京城,一家子鸡犬升天,与权贵结交不说,更是被皇上破格下旨,让他一个男人嫁入皇家,成为了太子妃。
如今还有一年的时间,这赵青与这狗太子姬无虞就要奉旨成婚。
想到这些贺宜臼不禁拳头紧握,指节深深地嵌入掌心内,眼中闪烁着怒火。
他因为这两个狗男男遭受了这么多的烂罪,不得好活,而踩着他上位的两个贱东西凭什么能过得这般的风生水起!!
他仙人祖宗的,都得给他去死!!
不然难消他的心头之恨。
贺宜臼拳头紧握,想到了什么心中的信念也愈发的坚定。
不就是不举,多用点药不就行了?
一点不行,那就来猛的。
他就不信了这样都立不起!
“到了,你以后就住这儿。”这时一道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太子府的掌事太监笑意深深地看着眼前的漂亮少年,“这里是府上护卫的住处,你自个儿进去寻找个空位就行。”
贺宜臼:“多谢公公带路。”
曹公公似是无意地扫了人腿间一眼:“按理太子府除了护卫和一些幕僚,是不允许有外男存在的。”
什么意思?
贺宜臼被这老太监看得浑身发毛,特别是对方的眼神扫过他的两腿之间时,恁是叫他打了个哆嗦。
这老变态,不会自己没有就惦记他的吧。
贺宜臼干笑了几声,只道:“幸得殿下的抬爱,不然小的也无机会能进太子府。”
曹公公呵呵笑着,抬手指着有几个宫人进进出出的一处屋子:“日后你要为殿下熬药便在那里弄,若要出府,得需朝管事的请示后获得了批准方可出去,若贸然出府,被抓住了将严惩不贷。”
贺宜臼闻言点头,“公公说的,小的都记下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要跟一群臭脚汉子睡觉他还是难受得紧。
朝人拱手,有些乞求地说:“公公,小人这要为殿下熬药治病,恐被人打扰,小人能不能申请一间单独的住处啊。”
“不用多大,能住人就行。”
“府上除了一些幕僚有着自己的单独住处外,这些宫人护卫谁不想有着自己的单独住处?”
曹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人的肩:“你若能为殿下分忧,又何愁不能有好地方。”
“你说是不是?”
贺宜臼知道人这是不愿意帮他,但也不敢得罪,嘴角扯出笑道:“公公说得是,小人定会尽心尽力为殿下医治的。”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他要是不能成功保命,也定要叫这狗太子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真太监!
反正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好好做事。”曹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走了。
待人走,贺宜臼才推门进了屋子,入目就是一排排的大通铺和几个衣柜子。
此时,正是当值的时候,屋子里并没有任何人。
闻着屋子里的汗臭味儿,贺宜臼忍不住捂鼻。
看了一圈,那些个空出来的床铺位置都不怎么好,要么靠门边、要么靠着发潮的墙、要么就是堆了一大堆不知谁的衣服袜子。
最后选了一个稍微能靠窗的位置,贺宜臼把床铺清理好,就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好不容易有一张像样的床能叫他睡觉,就如今他这岌岌可危的小命,先享受了再说。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贺宜臼就被一些嘈杂的声音给弄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