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他,他也十分自在,有时间还甚至指责霍绥伺候的不到位。
霍绥也不生气。
他也不是伺候人的命,幼时被堂兄弟欺辱,也不曾低头给他们端过一杯水,长大后更是只有别人对他卑躬屈膝的份。
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要这要那的也只有时稚一个了。
这大约是因为时稚太过娇嫩脆弱,如果霍绥不小心轻柔地照顾他,他就要流着眼泪告诉他自己受伤了。
时稚受伤是很难办的一件事,伤口在柔嫩肌肤上久久不会消退,他的眼泪也要很委屈的一直流,然后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带着哭哭腔的嗓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凶的对待他。
即使霍绥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凶,可被时稚那样质问,他就没办法辩驳。
毕竟如果他饲养的不好,抢来的小猫就会想着要逃跑。
霍绥给自己找足了诸多借口,因此心安理得的继续照料自己的猫咪。
这种事,不养猫咪的人是不会懂的。
霍绥最终这样想。
到了剧组订下的酒店,霍绥跟着时稚下车,司机提着时稚的行李跟在后面。
两个星期,时稚收拾出四大个行李箱,霍绥建议他可以少带一些,比如到那边可能用不上香蕉玩偶。
但时稚很有自己的想法,大声告诉他,这不是香蕉玩偶而是香蕉靠背,而且如果他不带上,他躺在酒店床上看剧本的时候腰疼要怎么办呢。
霍绥不置可否,随他去了。
剧组投资不到三千万,因此订的酒店条件也不是很好,窄小的电梯上行过程中还会发出细小的咯吱声,墙壁上粘贴着花花绿绿的海报,看上去极为凌乱。
霍绥的眉头皱了起来。
时稚的房间在五楼,电梯打开,迎面撞上了个带黑色口罩,鸭舌帽压的很低的男人,对方看到电梯这么多人,愣了一下,随即拉下帽檐让开路,让他们先走。
一副很怕别人认出来的样子。
时稚没多想,扫了对方几眼,出了电梯后就到处看自己的房间。
512在走廊最末尾一间。
刷房间卡打开后,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飘散出来。
可以看出这酒店平时客流量不多,也是这次剧组订了,酒店才开门做清扫。
房间各项设施都挺旧的,被褥略微发黄,枕头套上还有几个类似烟头烫出来的黑洞,唯一的一台空调,打开后呼啦呼啦作响,震得人心里烦躁。
时稚没想到酒店是这种破环境,脸色一下垮了下来,这种破地方要他怎么住啊,他瞧了一眼黑黢黢的墙根,怀疑晚上会有蟑螂爬出来,飞到他的脸上。
时稚一下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连拍着衣服,迅速跑了出去,站在走廊难以忍受道:“我不要住这种地方,太恶心了!”
苏凡倒是不觉得有多差,这种地方他跟他爸出差住过好多次,更比这种差的他都住过。
让时稚住这种酒店确实有点难为他,但这是剧组订的,时稚一个新人,不住这里让别人知道了确实有点不太好,本来他这辆保姆车就已经够张扬的了。
还没等他纠结好,霍绥已经出声吩咐。
“重新订酒店,环境一定要干净,订好把行李运过去。”
“好的先生。”
徐特助不在,司机大哥便身兼数职,迅速转身去办。
时稚还抱着胳膊站在走廊,满脸嫌弃以及不可思议,“怎么环境这样差,剧组就不能订好一点的房间吗?”
苏凡拍拍他的肩膀,“小剧组能有几个钱,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片场环境可能更差。”
时稚当即震惊,“还要怎么差,这已经是脚底板的程度了!”
霍绥也道:“跟你说过拍戏很辛苦了,后悔还来得及。”
时稚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
一旁的苏凡欲言又止。
虽然他也知晓时稚的娇生惯养,但霍绥这样未免太惯着他,这签好了合同,决定好的事,怎么能因为这样的一些小问题就扭头不干呢。
就算霍绥能帮他赔违约金,给他找更好的剧组,但时稚不可能一辈子这样遇到不称心的剧组就甩手不干吧,万一哪天霍绥对他厌烦了,甩了他,他就真一点活下去的本事都没有了。
他纠结片刻,开口劝道:“也就两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而且许怡学姐也在,等她到了可以一起吃饭。”
时稚犹豫的那点心思没了,又开心起来,“学姐什么时候到?我给她发个消息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