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再落到他脸上时,祝览因动作轻柔地帮他抹开了压到脸颊上的黑发。
接着他从薄毯里抽出何嘉的右手,展平,捏在自己掌心,他细细估算着何嘉指节维度。
然后,祝览因忽然用力握紧了他。
两只尺寸不同、形状不同的手垂在柔软的毛毯上十指交缠着,祝览因看向自己绷紧的手背,有一块儿固定的区域又开始发热了。
他回神,察觉失态后,才松了点力气。他缓了几下呼吸,抬头看见了一整面的落地窗外那轮明亮的月亮。
就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后他回到家那天的月亮。但他问过莫雷恩的那棵树,上面的火焰木红艳的花朵早已经掉光了,只剩绿色的枝叶。
祝览因又低头看看他,喉间微动,弓起身体,小心翼翼地用唇角碰了碰何嘉翘起的一缕黑发。他非常轻声地问对方。
什么时候,才能心甘情愿地给我第二个吻呢?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互动一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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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未归的何嘉是坐着一辆陈其春没见过的商务车到家的。
他表弟顶着一头睡得吱哇乱飞的头发,一迈长腿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冷白的脸上透着一股不耐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院子里。
陈其春隔老远张望了好久,这才端着一盆打磨室的废水出来倒掉,两兄弟撞了个面对面。
表弟无情地瞥了他一眼,径直上了楼。
陈其春手里端着盆,嘴里叼着块面包转身看他的背影。
何嘉身上穿的衣服明显不是他的,是很成熟的风格。
他上身是一件带有某奢牌logo的条纹衬衫,下身的深灰色休闲裤挽了好几圈裤脚,何嘉走几步就要提一下。
是谁的衣服,不言而喻。
陈其春嚼吧嚼吧,嘴里叼的那块小面包都快要掉出来。
简直是,世风日下啊。
何嘉回到卧室先把昨晚祝览因趁他睡得迷糊时上过药的手指拆开,重新抹了遍他送的烫伤膏。何嘉靠单只手和牙齿拔河再次包好手指。
他做完这一切,才把身上实在不合适的裤子换了下来。何嘉坐在床边发了会呆,慢慢地,脸颊开始滚烫。
何嘉两手捧住自己的脸,搓了一把。昨晚,他喝醉了,然后被祝览因带回家了。
他后来是有些意识的。
祝览因跟他说过什么,他完全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他也记得。
他说自己要处理完一些事情,才能……
才能什么,跟他在一起吗?
真是醉得不清。
何嘉思考着这些问题,一边咬着唇,一边两手紧抓着床沿。
可话又说回来,他只要把资金滚起来,事业安稳了,家里人就能顾上,的确是处理完这些事情就能……
就能谈恋爱。
跟他吗?
爱情这种东西,果然是自由意志的沉沦啊。
何嘉展开自己右手的五指,翻来覆去地盯,上面还有对方温柔碰过的触感。何嘉往后仰躺在床上,没忍住蹬掉拖鞋,在床上滚了几圈,然后又在被窝里展开五指。
他突然想抽根烟,坐起来一摸裤兜,才发现昨天的衣服落在祝览因家里了。
昨天去会所之前洗过澡,所以晚上回去,祝览因只给他擦了擦身体,然后把他一个人放在卧室睡的。早上,是之前见过的保镖莫雷恩送他回来的。
理理理,剪不断,纠纠缠缠。
何嘉跳下床去,打算趁矿场动工开采前的休息时间把他的收官之作打磨好。
他一溜烟跑出门去,又走回来,考虑是不是应该把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衬衫换下。
但是上面还有那股熟悉的冷香味。
何嘉直接下了楼。
这些天部分国内客户要求的小而精的定制,简言之就是手工艺技术要求较高还贵的订单转给博尔在做,大部分普通的定制订单还是转给了奥布当地的设计工作室。
博尔在这些忙碌的间隙,还得顾着教何嘉要做的东西。
对于靠手艺吃饭的人,时间就是金钱,同样的时间,在集市开店,做上些小饰品售卖,能换取利润。但是在何嘉这里,每天一睁眼就是源源不断的订单。
而且,这奸商对员工确实顶了天的大方和热情。博尔年过五十,半生岁月起起落落,让社会现实磋磨得再冷的心也被每天嬉皮笑脸的何嘉捂热了。
这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