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点了点头。
谢九尧扔掉西装外套,笑着说:“一起去酒窖挑点,出来我给你调酒?”
江喻放下笔记本,也展露出了一个笑颜:“调酒技术没扔?”
“偶尔也会给自己调。”谢九尧说。
客厅的灯光始终亮着,楼上的叶翊宁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然后被尿憋醒了。
叶翊宁一个翻身下床,按着身体记忆朝厕所走。
只是走了一圈他突然发现,这个地方怎么是衣帽间呀?
叶翊宁瞌睡醒了一半。
想起来啦,他今天是在笨蛋爸爸的别墅。
咦。
那爸比呢?
叶翊宁匆匆忙忙朝厕所跑了一趟,然后才着急忙慌地打开了房间的门,光着脚丫就朝着楼下跑去。
刚跑到二楼的楼梯口,叶翊宁就看到了楼下客厅的两道身影。
谢九尧和江喻并肩坐在客厅的吧台,两人挨得极近,甚至谢九尧一只胳膊还搭在了江喻的肩上。
江喻忽然偏过头,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谢九尧。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谢九尧甚至都能感觉到江喻的呼吸,湿湿地打在他的脸上。
谢九尧喉结滚了下,下意识想要后退。
江喻忽然抬起手,手掌轻轻贴在了谢九尧的脸颊上,他水润的唇瓣动了动:“当初我不告而别,你很难过吧?”
谢九尧眸光微闪,他看着江喻,眼里全是心疼:“我只是后悔,我应该更努力找你的,当时要是我陪着你……”
江喻嘴角弯出一个浅笑:“都过去了。”
他又往前凑了凑。
江喻微微仰着头,目光盈盈,坦诚又直白地看着他。
像是询问,又像是……邀请。
谢九尧浑身微颤,他忽然就想大胆一回,一只手按在了江喻的后脑勺,就在他的唇快要贴上去的那一刻。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爸比,爸爸,你们在干森么呀?!”
是我爸比
稚嫩的童声简直是振聋发聩。
谢九尧浑身一个激灵,手一抖,吧台上的酒杯都差点被他带到一片。
五颜六色的酒水浇了他一身。
江喻也不遑多让,他同样被吓了一大跳。
叶翊宁怎么这个点醒了!
还恰好看到了……
他……应该没有看清楚吧?
惊慌失措下,江喻下意识就拍开了谢九尧的手,
酒水洒下来时,他仓促后退,身下的椅子都被他拽得刺啦一声响。
可即便如此,身上还是沾上了一些酒水。
两人多少都有些狼狈,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第一时间去看二楼的叶翊宁。
等两人再次回过头时,叶翊宁已经迈着哒哒哒的步子从楼上跑了下来。
小团子一边跑还一边嘀咕:“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干嘛呀?”
“哎呀,你们肿么这么不小心呀!杯子没有碎叭?”
“我闻到了草莓牛奶的味道,爸比,爸爸,你们是在背着我偷喝嘛?”
“你们这样做不对哦,怎么能背着我喝牛奶呢?”
谢九尧:“……”
他的心脏都差点吓没了,这个臭小子还想喝草莓牛奶?
叶翊宁这会儿已经跑近了,总算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属于酒精的味道。
这股味道有点点的刺鼻,但又带着一丝清甜的气息。
“你们……你们是在喝酒呀!”叶翊宁睡懵的大脑,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
他还以为爸爸和爸比背着他偷喝牛奶呢!
原来是在喝酒。
那没事啦。
他还小,大人们可以背着他喝酒哒。
只是为什么喝个酒还要偷偷喝呀。
刚刚爸爸的额头都快贴上爸比的额头啦。
叶翊宁心里有很多疑惑,但随着一个大大的哈欠打完,他又瞬间把这些问题抛在了脑后。
真的好困呀。
为什么大人这么有精力,半夜还能偷偷喝酒呀?
叶翊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再睁开眼就瞥见了地上的酒渍,以及谢九尧被酒浇湿的衬衫。
“咦,你……爸爸你没事吧?”
叶翊宁又去看江喻:“爸比你衣服怎么也湿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