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服,领口附近的两颗扣子都没有系,大咧咧敞开露出锁骨。头发没干透,有几缕垂在额前,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身后的背景是暖黄色的灯光和一面灰色的墙。
“学长。”
“嗯,吃什么了?”傅瑾砚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沙哑。
“排骨,豆角,还有汤。”
“听着不错。”傅瑾砚靠在椅背上:“合同发你了。看见了吗?”
时临点开手机上面的通知栏,果然见邮箱里收到了一份新的合同:“还没来得及看。”
“嗯,不急。回家了就好好休息吧,后天之前把内容敲定,没问题我就继续下一步。”
“好。”
傅瑾砚的目光在他脸上仔细观察,笑道:“回家后气色都好了不少。”
“学长也是。”
这干巴巴的回答没有任何趣味,但傅瑾砚看着时临那张清冷的脸说出这句话,却偏偏觉得可爱得很。
屏幕里的时临靠在床头,头发有些乱,睡衣的领口歪了一边,露出一小截脖颈,上面还没完全消退的痕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眼睛很亮,眼皮有些沉像是困了,又像是被这暖黄色的灯光照得整个人都软下来。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吹得窗帘轻轻飘起来。时临起身去把窗户关上,手机在手里晃了一下,镜头快速扫过天花板和周围的环境。
他回来后把手机靠在床头柜的台灯附近,调整好角度。屏幕里,他半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头发更乱了,却更多了生活气息,是傅瑾砚不常见到的样子。这幅场景,让他想到那天在宿舍发生的事。
傅瑾砚看着屏幕,右手慢慢从桌面上移下去,目光更加热烈:“有没有想我?”
时临微怔:“我们今天刚分开不久。”
傅瑾砚重复问:“不想我?”
时临一副羞以启齿的样子挪开视线,睫毛垂下去,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想了。”
“不许扭头,看着我。”
时临依言看向他,眼睛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
傅瑾砚调整了下姿势,声音更低了些:“说你很想我。”
“”时临敏锐感到有些不对劲,一时间没有说话。
“时临。”傅瑾砚叫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点催促和纵容,像在等一只犹豫不决的猫跳上膝盖。
“学长,我想你。”
“叫我的名字。”
“傅瑾砚,我想你了。”
傅瑾砚气喘着笑了一声:“我也想你。别停,继续说。”
时临的耳根烫了起来。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屏幕里的那张脸近在咫尺,眉眼的弧度、嘴角的弧度、呼吸的节奏,都放大得清清楚楚,立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时临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窗外的风大了一些,关上窗也能听见外面呼呼的响声。
“看着我。”
屏幕里,傅瑾砚的呼吸变得更重了一些,眼神暗下去,嘴唇微张:“说话。随便说什么都行。”
“我……”时临清了清嗓子:“合同我会尽快看完敲定,然后专心准备国赛,争取借用全国的比赛直播扩大公司知名度和影响力。”
傅瑾砚笑了一声:“不是说这些。”
“那说什么?”
“说你想我。”
“我说过了。”
“再说一遍。”
时临抿了抿唇:“我想你。”
“叫名字。”
“……傅瑾砚,我想你。”
“嗯。”傅瑾砚的呼吸重了一下。他的肩膀微动,画面里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家居服的领口因为动作愈发下移,袒露半个胸膛,肌肉若隐若现。
“继续说。”
时临看着屏幕,心跳声在耳边越来越响。这幅画面让他想起了那时在宿舍的事。
“你今天……”时临开口,努力发散思维:“今天我们分开后,你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