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都没人开。
打电话给南谨。
祁乐看见屏幕上显示姑姑两字。
直接挂了。
没两秒又打来。
祁乐继续挂。
又打。
祁乐眸色一沉,压了压少年身上的薄被,把手机拿到阳台接,开口就问:“要断绝关系?”
南姑姑一愣,没想到会是祁乐接,但想想也不意外。
几次出事,他确实维护小谨。
想来自己打了侄子一巴掌,他不高兴了。
南姑姑这几天焦心疲惫,说话都透着一股无力感:“小谨在哪?把手机给他,我跟他谈谈。”
祁乐语气很冲:“还有什么谈的必要?”
他用了小半年时间,让南谨相信自己,他姑姑两句话,就把他骂回原来的状态,吃饭吃不了两口,不管是坐还是躺,眼睛都是无神的,跟他说话也没反应。
祁乐恨不得找人做了南姑姑!
但他姑姑不能死,死了就更加坐实南谨克亲的破名声了。
:跟姑姑通话,踹倒发财树
南姑姑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语气也软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怨言,我毕竟是小谨姑姑,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祁乐看了眼里面,南谨躺在床上,有枕头遮挡,看不清表情,稍微收了收情绪,压了声音:
“没什么好聊的,他傻了,被你骂傻的!你该高兴才对,以后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累赘了,恭喜你啊!”
“什么叫傻了?咋了?”南姑姑慌了。
自己当时也是情绪上头做的冲动事。
小谨不能想不开吧?
祁乐不想南谨听见,干脆出去接电话,按着电梯下楼,道:“你心里明白,你对南谨没多少感情。”
“胡…”南姑姑想否认。
祁乐:“你急什么?说到痛处了?”
“他吃不上饭的时候你在哪?他冬天盖薄被的时候你在哪?他一年四季就三套衣服来回穿的时候你在哪?听说您手里攥着他父亲的赔偿金。”
“宁愿把钱赔出去助长对方气焰,也不愿意拿一百给侄子添件衣服?”
“我…”
南姑姑这次没法反驳。
她甚至才意识到问题。
“你觉得他成年了,能自己独立,想要什么自己买是吗?”
南姑姑很想就着坡下驴,可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这些年确实对侄子的关照不够,可她也有家庭,总不能一人劈成三四个用。
“既然成年了,他爸的赔偿款为什么不给他?”
南姑姑解释:“他爸的钱我给他攒着将来娶媳妇用。”
“请问您攒多少了?”
祁乐差点把手机屏捏成蜘蛛纹。
南姑姑好一会都没说话,只是呼吸声越来越重,哪有攒多少,这些年南谨被人排挤,她都拿钱息事宁人了。
只想着把侄子弄大,她的责任也就卸下了。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他在哪吗?”
南姑姑喉咙像是被胶水粘住,艰声问:“在哪?”
祁乐:“菜市场。”
南姑姑提起的心稍稍松了松,菜市场很正常。
“卖菜的小贩拿苍蝇拍扇,不让他靠近拿菜,他买不到食物,路人还骂他,最后你知道他干什么了吗?”
南姑姑没敢吱声,屏住呼吸。
祁乐继续往她心窝戳。
“捡垃圾桶旁不要的剩菜烂叶,别人一靠近,他就像惊弓之鸟,我追他,他吓摔了,几片蔫叶子也丢了。有一次我问他,谨哥说,他想了好几天才敢下去买,因为没钱了,想买一袋大米,看见便宜蔬菜,刚过去就被驱赶。”
“接单挣点,全攒了想给他姑父,希望你们能接受他,过年能让他吃顿年夜饭,他就很开心了。”
“谨哥从小就没爹妈,你对他的照顾他一直记在心里,他做错事只会反思自己,姑姑!不是给口饭吃就是恩人!”
“你给的精神压力足够压垮他!他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上次去你家送钱,早上我带他算命,大师说他不是克亲命,欢欢喜喜去你家顺便拿三千块钱给他姑父。”
“想着姑父给个好脸色。”
“结果你丈夫倒有意思,钱收了让小谨少去。”
说着祁乐气笑了,心里的火没地方发泄,出电梯就把酒店前台的招财树给踹了。
陶瓷盆碎了,土撒了一地。
酒店前台差点没吓死,正低头整理登记表,魂都要没了好吗。
她抬头一看,瓷盆碎了,可怜的招财树歪倒在旁边,叶子都跟着颤了颤,见刚出电梯的客人阴沉着脸,前台赶紧小跑过去,勉强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声音却有点抖,她害怕啊,虽然祁乐好看,架不住对方犯神经。
“先,先生,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祁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