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很快吸引了粥粥,她慢慢挪过来,小脑袋几乎贴到电脑前,一双大眼睛望着屏幕里纵横的线条,好奇得不得了。
“妈妈在做什么?”
梨衫把她抱到腿边,指着屏幕上的结构图耐心解释:“妈妈在画飞机的眼睛。”
粥粥眨眨眼,不理解,“为什么要画?”
梨衫耐心地解释:“飞机有很多很多种对不对?你看,你这架是白色的,别人还有黑色、蓝色、红色,每一种样子都要先画出来,画好了,工厂里的叔叔阿姨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一点一点把它拼起来。”
粥粥认真听着,小脸露出恍然大悟,“是像拼积木那样拼起来吗?”
“对,真聪明,就和拼积木一样。”梨衫问她,“想不想搭积木?明天如果天气好,妈妈带你去买套新的,好不好?”
“好——”
粥粥立刻欣喜,小手抱住她的胳膊,整个人软软靠进她怀里,仰着脑袋望她,“妈妈好厉害。”
梨衫失笑,“妈妈哪里厉害了?”
“会画飞机就很厉害呀。”粥粥越说越高兴,“等我去上幼儿园,我要告诉老师,还要告诉所有小朋友,我妈妈会画飞机,是最厉害的妈妈!”
梨衫低头望着怀里的女儿,因为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她就笑得眼睛弯弯,高兴得无人机都不玩了。她轻轻摸了摸那张光滑细嫩的小脸,骄傲欣慰之后忽然涌上一股心酸。
这场荒唐的交易,该早点结束。
她已经错过了女儿太多成长的片段,不想连以后的日子也都只能靠照片和视频去见证。
应酬结束,已经是傍晚时分。
裴聿南开车从公司出来,刚巧在剧院门口碰到翟杭。
他一心记挂着要回云栖湾,翟杭接连按了三次喇叭他才注意到。
下车一通寒暄,翟杭递了一支烟,他没接。
“戒了?”
裴聿南说:“今天不抽。”
翟杭英年早婚,太太也从副驾驶下来打了声招呼,柔声道:“裴总。”
裴聿南点了点头,“不用这么客气。”
翟杭一只手自然搭在太太腰后,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笑着说:“都是自己人,叫聿南哥就行了。”
当着外人的面,太太嗔他一眼,嫌他手不安分,新婚燕尔,眼神却丝丝带着蜜意。
裴聿南偏过头去,“走了,今晚还有事,有空再聚。”
“行吧,我俩看表演去了,你路上慢点。”
“知道了。”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裴聿南脚下生风,快步走到门口,输入密码,推门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屋子里却黑漆漆的。
他脚步停住,眉心几乎是立刻皱了起来,再往里,穿过玄关,屋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偌大的空间仿佛遁入海底。
她敢提前走?
他一身风尘仆仆,几步穿过客厅,视线顺着昏暗的光线一扫,忽然顿住。
沙发上蜷着一个人。
梨衫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缩成小小一团,安安静静陷在沙发里。她长发松松散散遮住半张脸,米白色毛毯顺着肩膀滑到腰间,睡得安心惬意。
裴聿南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脚步放轻,走过去,想替她把快要掉下去的毛毯重新盖好,梨衫的睫毛忽然颤了下,慢慢睁开眼。
她还有些没睡醒,眼神带着一点茫然,愣愣望了他两秒,意识到什么,才一下子坐直身体,“不好意思,不小心睡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裴聿南开了灯。
光亮倾泻下来,他转过身,梨衫眼里清明一片,刚才睡出来的松弛瞬间消失,态度又变得客客气气,“辛苦了,我点了几个菜,要吃点吗?”
明明是恭维亲近的好话,他却听着不舒坦。
餐桌上摆着四道清淡的粤菜,还有一盅热腾腾的排骨汤。
裴聿南确实饿了,声音淡淡,夸奖似的说:“还挺贤惠。”
梨衫转头一笑,嘴角微微弯了下,“我挣的就是这份钱,当然要好好做。”
男人脸色立刻沉下去,愠怒不发。
她已经自顾自坐在桌前,离他最远的位置,拿起筷子,夹一口那道鲜嫩的炖肉。
一顿饭,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僵硬微妙。
他不去书房,坐在客厅办公,她就坐在离他远一点的单人沙发上,一言不发各自忙着。
下午画完了图,但有几个数据需要再确认一下,梨衫一一标注好,等周一上班再去解决。
“原舫说你最近又有项目出问题?”
她表情淡淡:“快解决好了,不是大事。”
“当初谈的条件里有一条,必要的时候,我会帮你解决项目上的麻烦,看来是不需要了?”
梨衫没抬头,随口回答:“对你来说不是赚了吗,每个月给点钱就好,多省心。”
她从不和他提起工作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