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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也不说话,一味埋头吃,整张脸都低进粥里。
&esp;&esp;宣蘅看着她轻叹,连吃粥的样子也和她的岁岁很像。
&esp;&esp;岁岁以前生了什么病,好了以后,也不喜欢说话,但食欲特别好,能吃很多东西。
&esp;&esp;不知怎么的,她想到了宁凝梦中稀里糊涂喊她的话,问道:“你昨天是把我当成你的母亲了吗?”
&esp;&esp;宁凝也记得自己喊了她“妈妈”。
&esp;&esp;宁凝点点头,“你长得和我娘很像。”
&esp;&esp;一样的温柔,一样地体贴,一样地……对她好。
&esp;&esp;但想了想,妈妈终究不是她这个世界的娘,她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母亲,又改口,“我说的,是我臆想出来的娘,你和我想象中妈妈的样子很像。”
&esp;&esp;宣蘅欣然。
&esp;&esp;原来她们都有一样的想法。
&esp;&esp;宣蘅眉目柔软,想伸手揉了揉她圆滚滚的脸蛋,一个白色身影蹿了过来。
&esp;&esp;“主人!主人!”,
&esp;&esp;清濯清晨又算了一卦,发现昨天的凶兆已经变成了吉兆,于是立刻就来找宁凝。
&esp;&esp;她果然醒了。
&esp;&esp;“太好了,你终于好了。”
&esp;&esp;看见她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就立刻想要上前去抱她。
&esp;&esp;宁凝嫌弃:“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esp;&esp;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清濯这么黏黏腻腻了,抱着碗飞速拐了个弯,坐到了另一头。
&esp;&esp;清濯没有抱到他,一扑险些摔倒,翻身坐在了她刚刚的位置上,两个人的动作切换得仓皇又流畅,看起来竟然有种诡异又从容的优雅。
&esp;&esp;宣蘅一会儿看看清濯,一会儿又看看宁凝,终于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叫她主人?”
&esp;&esp;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esp;&esp;清濯:“不知道,她叫我喊我就喊了。”
&esp;&esp;宣蘅目光诡异地转向了宁凝。
&esp;&esp;宁凝:“不知道,他非说要做我的灵宠,我就让他做了,我的灵宠必须要喊我主人!”
&esp;&esp;宣蘅:“……”
&esp;&esp;她又问:“话说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呀?”
&esp;&esp;宁凝对清濯的称呼从来都是“你”、“他”、“喂”,清濯又是主人主人地喊,导致现在宣蘅还搞不清楚这俩叫什么名字。
&esp;&esp;宁凝喝完了粥,把碗放下:“我叫岁岁。”
&esp;&esp;宁岁,是她以前的名字,前世她在昆仑修行,就是用宁岁作为假名。
&esp;&esp;宣蘅听到这话,应激似的抓住她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鲜妍的光。
&esp;&esp;“哪个岁?”
&esp;&esp;宁凝本来想说岁岁年年的岁,但看见她的表情,话锋回转,鬼使神差道:“鬼鬼祟祟那个祟。”
&esp;&esp;祟字是妖鬼两界给孩子取名的常用字,什么“张祟”呀,“白祟”呀,“乔祟”呀,一抓一大把,相当于现实世界子涵。
&esp;&esp;岁岁,变成了鬼鬼祟祟那个祟祟。
&esp;&esp;宣蘅放开了她的肩膀,神情落寞。
&esp;&esp;她刚刚在想什么?
&esp;&esp;她的那个孩子早就不在了,就算她再不舍,再挂念,也不能将其他人当成她。
&esp;&esp;且不说她们两个人的名字只是读音相同,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同字,眼前这个“祟祟”也不可能是她女儿。
&esp;&esp;她真是年纪大了,但听到“岁岁”两个字都情绪过激了。
&esp;&esp;宁凝伸手推了一下清濯。
&esp;&esp;清濯也默契地也没有说出真名:“阿善,善良的善。”
&esp;&esp;仙界皇族是姬姓,清濯本名姬善。
&esp;&esp;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所以他又字清濯。
&esp;&esp;只不过他的本名很少有人提起,人们大多都称呼他的字——清濯。
&esp;&esp;祟祟,阿善。
&esp;&esp;宣蘅琢磨着,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化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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