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本人冷酷地板着脸目视前方。
被打劫的无辜车主则闭着嘴不说话。
小狗一看你们咋都不吭声那我来,对着手机臭屁兮兮地汪汪两声。
严衡:“?闹什么呢?你成精了?”
隋妄清清嗓子,捡起手机说了句我一会儿就回,给严衡挂了。
车里气氛有些尴尬。
当哥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心虚到不敢看弟弟。
他拿余光又往副驾瞥了一眼。
少爷依旧板着脸装凶,小狗依旧咧着嘴傻笑,两张都挺萌的脸上是两副截然相反的表情。
陈在在又问了一遍:“谁教你抽烟的?”
似曾相识的场景,只不过审问的和被审的掉了个个儿。
隋妄思来想去:“……我自己。”
“为什么抽?”
“心里烦,手也疼。”
没办法。
苦艾酒不能喝,止痛药又不管事儿,除了抽烟他再找不到别的消遣。
见弟弟冷冷淡淡地绷着下颌,隋妄试探问:“我没瘾,你不喜欢,我随时可以戒。”
陈在在:“跟我没关系。”
隋妄落寞地一挑眉,“行。”拿出烟盒一次三根全叼嘴里。
陈在在惊诧,再也不能不看他:“你干什么?”
“抽死我自己。”
“你几岁了!”陈在在“啪”一下打掉他嘴里的烟,指尖扫到他的脸。
隋妄用舌尖顶了下被打的地方,冷不丁笑了。
“从哪儿出来的?”
他一直盯着医院门口,就没看到陈在在半个影子。
少爷酷酷地说:“翻窗。”
会射箭的人都会打猎,他去埋伏陈在在时殊不知自己也在被埋伏。
“这么机灵。”隋妄笑着,从他怀里把狗抱出来,双手架着腋下和小狗对视。
“给它定生日了吗?还有名字。”
“定了。”陈在在说,“叫笨蛋。”
隋妄嘴角一抽:“你就这么编排你哥?”
陈在在转过脸来:“你果然在我身上装了监听。”
隋妄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惊恐,主动求和:“我可以拆掉,你用什么条件交换?”
真不要脸!
“你监听我本来就是你的错,让你拆掉还要我拿东西换?”
“对,你哥坏透了。”
“……”陈在在气得咬牙切齿,“你想我拿什么换?”
隋妄想要的有很多,但都堵在喉咙里。
他把小狗放腿上,在狗头上捋出一缕呆毛,很像小时候他在弟弟头上梳的小揪儿。
“我想让小猪app再响一次。”
我想听你再叫我一声汪汪。
他妈妈死后,陈在在是唯一一个这样叫他的人。
这个称谓就像他们俩之间的小秘密,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温情和默契,除他们之外,严衡梁城安小满不管多亲近的人,连叫的权利都没有。
陈在在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不想给隋妄看到,于是别过脸去。
于是两双眼睛在车窗上相遇,静默注视,又仓惶错开。
两双眼睛都是红的,潮湿的红晕被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红线连着,从你的眼尾蔓延到我的眼尾。
“小猪app……已经卸载了……”
“卸载了再下回来,app就是这样用的。”
陈在在垂着眼,隋妄却直视他,窗外摇晃的树叶光影打在他们脸上。
隋妄从后面一点点靠近,近到呼吸喷在弟弟后颈。
细细密密的温热像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让陈在在缩了下脖子,“下回来还能说什么呢?”
说我爱你吗?说我想你吗?说我想要你又害怕你吗?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重归于好吗?
然后整日整日地活在再次被抛弃的恐惧之中?
但隋妄告诉他:“你什么都不用说,你给我批作业好吗?”
“什么?”陈在在抬起眼。
隋妄继续道:“你像从前的我那样,给我批作业。”
“我把每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报备给你,你想看的时候就看一眼,想回的时候就回两句,不想看不想回也没关系,就让我一辈子心怀期待又惴惴不安地等着你的回复好了,就像……”
就像美人鱼告白那晚的我一样。
陈在在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从车窗里看着身后哥哥的眼睛,他又怨又心疼。
“等待是一件很难熬的事,你又能等多久呢?难道因为我疼过,就让你也疼吗?”
“不会比连等待的机会都没有更难熬了,在在。”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针从后颈刺到心口,陈在在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隋妄见不得他这幅样子。
想要张开手臂拥住他,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