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直接拿去,还是按之前说好的价给你,菜刀一百八十文,铁剪一百文。”
铁匠娘子说罢,看向曾如意。
“还是头回见呢,这是你夫郎?”
曾如意朝人见了个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摆了摆手。
铁匠娘子先是有些不解,旋即想到什么,忙冲他笑了笑。
常霄早就去一旁捧了心仪已久的菜刀来,递给曾如意看。
曾如意接过菜刀敲了敲,对着光看刀刃,很快满意地竖起拇指。
铁匠娘子在旁看着,被小两口的动作逗笑,心道原来小哥儿是个哑的,可也不妨碍人家夫夫恩爱得紧,这才是好福气呢。
她心一软,专门去屋后转了一圈,给常霄找了把新制的铁剪。
“你还是拿这一把,刚开了刃,簇新簇新的,卖给别人,我可要再加十几个钱的。”
常霄承了这份情,从怀里掏钱,两样加起来是二百八十个钱。
东西到手,放进货担,两人离了铁作铺,转去贩酒的脚店沽了一角普通浊酒,要了一碟子卤杂碎、一碟子白切猪肉,两样都是冷吃的。
因也是关门生意了,又是回头客,给他让了几文,两样加起来本是二十八文,只要了二十五文,酒水也按着进货多时的五文算,一并是三十文。
“酒有了,肉有了,月团饼也有了,咱们到了家再浅治两样菜,足够过个节。”
运气好的是,没走多远就遇上一辆从马桥方向来的牛车,两人拦下问过,那汉子竟还认得常霄,知晓他是过村的货郎。
答应收他十个钱,给送到离村口最近的岔道上。
汉子是小梨沟的,白日里往马桥送了趟果子,随后又赶车帮人拉货,接了几个活。
见回去这一趟也不走空车,同样欢喜得很。
常霄与他闲谈,问如今打一辆木车多少钱,汉子道:“牲口车贵些,用的料多嘞,看你用什么木头,最少也要几百个的。不过若真有买牲口的钱,车钱就不算什么。”
他告诉常霄,“你若是想打架车卖杂货,我却觉得还不如货担松快,没有牲口,车需人力推,也不轻省,赶上轮子陷进坑里,整辆车都能翻咯。”
“别看我这牛壮实,也是族里好几家合买的,这不马上秋收了,各家都得轮着用。”
他甩甩鞭子感慨,“这世道,牲口比人金贵多了。”
常霄听罢,也弃了攒钱打木车的想法,的确不太实用。
转而想着,要不改个能肩挑的货担来,一前一后两个箱笼,还能多装点东西。
路上又费半个时辰有余,下车时天都要黑了。
两人快步回了碾场,开门时见门前有个篮子,盖着一块干净的细布,掀开来看,篮子里放了个陶碗,陶碗里是一碗酱焖豆腐,尚有几分余温。
“定是刘大哥送来的,估计是早来过,看咱俩不在,干脆放下就走了。”
因着昨日还听他说,让常霄和曾如意到家里去一起过节,热闹热闹,常霄婉拒了后,又说到时给他俩添个菜。
常霄把豆腐端进门,想着明日洗干净再给人送回去。
这会子就不登门了,料想刘家多半已开席吃起来了。
他们也不再耽搁,速速烧了水,清炒了一碗青菜、一碗洒了葱花的鸡蛋。
加上买来的两样肉、一碗豆腐、一盘摆出来的月团饼,正好凑出个六六大顺。
没有酒壶,常霄想法子把水壶放进到了热水的瓦盆里,把酒囫囵热了热,倒出两碗来。
至此天彻底黑透,这顿饭不得不在屋里点着灯吃,倒也别有意趣。
曾如意上次喝酒,还是与常霄成亲时,但那时常霄的心思并不在此事上,喝得潦草,曾如意也只记得酒水辣喉,并不美味。
按着习俗,喝完后的杯子还要抛去床底,一仰一合,便称大吉。
那天他们两人的酒杯不仅没有一仰一合,还碰了下分别滚向了两个方位,可谓是大大的不吉。
那时他哪能想到,没多久后的仲秋夜,自己会再与常霄饮同一壶酒。
碗沿相碰,两人各饮一口。
常霄品了品此世最常见的浊酒,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实在太淡了,而且还有些泛酸,如今的人要想借酒浇愁,怕不是要先喝到撑死。
看来今后手头宽裕了,还是要试一试城里正店酿的酒。
曾如意却挺喜欢,起码在他看来,比成亲那天喝到的好入口多了。
常霄想着这酒度数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多喝些也没什么,因此见小哥儿喝完,就再给他添上。
脚店卖的下酒菜滋味平平,不过因现下吃肉的机会太少,凡是沾了荤腥都觉得香。
杂碎里什么都有,多半切得指头肚那么大,偏咸了些,白切肉切得快赶上纸薄了,常霄单独尝了尝,觉得差点意思,故而上桌前剁了些蒜泥加醋作蘸料,吃起来便好多了。
一角酒总共没多少,很快就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