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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三更合一(修) 为何对她网(6 / 7)

。他站在书房里,陆闻涉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文书,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轻飘飘的,却让他脊背发凉。

“甘县令,”陆闻涉把文书往桌上一放,声音不紧不慢,“你瞒着我的那件事,我知道了。”

甘县令的三魂没了七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盐引——那点子盐引的事,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以为没人会查到这个小地方来,以为——

“大、大人……”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陆闻涉却没往下说,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蚂蚁,又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下不为例。”他说。

甘县令如蒙大赦,磕了好几个头,发誓一定改过自新。陆闻涉没再看他,只丢下一句话:“去查一名孤女。姓秦,三洞村人,母亡,无宗族,数日前失踪。”

甘县令愣了一下,想起前些日子听自家老娘提过的那些流言——说那位陆大人看上了村里一个孤女,派人去村里接过人,那孤女不肯,连夜跑了。他当时只当是闲话,没往心里去,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这位陆大人,还真看上那位孤女了。

他赶紧应了,回去便让人去查。可查了好些日子,翻遍了整个溪头乡,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那女子像是从人间蒸发了,没有留下半点踪迹。按理来说,一个孤女,无依无靠,该作为流民被登记的。可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到。

好在陆大人也没继续追究下去。他像是把这件事放下了,心思又落回公务上,开始查税收、查田亩、查户籍,雷厉风行,手段凌厉,底下人叫苦不迭。甘县令也跟着叫苦,可他不敢说,只盼着这尊阎王早些走,早走早好。

甘县令正想着,忽然看见良平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快步走上大堂。他把信递给陆闻涉,低声说了句什么。陆闻涉接过信,拆开看了。

甘县令偷偷瞄了一眼,看见陆闻涉的脸色变了一变——不是怒,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片刻后,陆闻涉站起身来,朝他这边走过来。甘县令连忙迎上去,躬着身子,脸上堆着笑。

“大人。”

陆闻涉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还是轻飘飘的,可甘县令觉得自己的脊梁骨都被那一眼压弯了。

“溪头乡的事,已经理顺了。”陆闻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本官今日便回州上。往后的事,你好自为之。”

甘县令连忙应是,又说了几句“大人一路顺风”“大人保重身体”之类的客气话。陆闻涉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良平跟在后头,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县衙的大门。

甘县令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马车渐渐远了,拐过街角,不见了踪影,才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扶着门框,只觉得腿都软了,后背的衣裳湿了一大片。

可算是熬出头了。

“焦里正!”他扯着嗓子喊。

焦里正从院子里跑出来:“大人?”

“快扶我回去歇着!”甘县令把手伸过去,声音都带着哭腔,“快累死本官了!”

——

马车出了县城,拐上官道,速度便快了起来。

陆闻涉坐在车里,手里还捏着那封信,脸色不算好看。信上的字迹端方工整,一笔一划都带着世家子弟的矜贵气度,可那字里行间透出来的意思,却让他胸口堵着一团火。

“闻涉贤弟台鉴:日前来信收悉。秦氏之事,兄已尽知。此女孤弱,母丧未逾百日,漂泊无依,已属可怜。贤弟以通判之尊,苛求一弱质女子,岂不有失朝廷体面?兄闻贤弟在溪头乡查户籍、清流户,本是分内之责。然公私之间,当有分寸。望贤弟三思。”

好一个张珣。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那张温和的脸。张珣,字应殊,出身清河张氏嫡系,父亲是退隐多年的太子太傅张懋,族中更是人才辈出——叔父张恭任礼部侍郎,堂兄张玠在翰林院做侍讲学士,族弟张琮去年刚点了庶吉士。

他本人在京师亦是少年成名,十六岁中举,十九岁进士及第,殿试时被先帝点为探花,一时风头无两,因着母丧并未做官而是去往各地做学问,深得仕林敬重。这样的人,生来就在云端,自诩君子不器那一套,自持却不迂腐,温和却有锋芒。他若说要保的人,旁人便动不得。

陆闻涉睁开眼,把信折好,塞进袖中。

他想起那女子抬头看他的模样。她的眼睛黑莹莹的,像山涧里的水,脸上惶恐,背却直的很。

他本来已经要抓到她了。

可如今,她落在了张珣手里。

他倒不怕张珣对她如何——那人端方了大半辈子,不会在这上头破例。他只是觉得不甘心。他陆闻涉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那女子是个例外,可例外这种东西,一次就够了。

他敲了敲车壁,马车停了下来。良平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大人?”

“传信回京城,”陆闻涉的声音从车里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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