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摇曳,映得摊主和顾客的脸庞明明灭灭,宛如幻影。
晏绯低声解释:“猛犸象部落默许鬼市存在,但要求不能灯火通明,以免扰乱主营地秩序。”
鬼市的绿火幽幽,沈雨桥正低头打量一个卖骨雕的摊位,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隔壁摊地上铺着的兽皮垫——那上面竟散落着几枚眼熟的粉红色小贝壳!
是当初喵妙用来装“香膏”的那种贝壳!
他心头一跳,抬头细看摊主:对方裹着深色斗篷,脸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双在绿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猫眼,正机灵地左右张望。
错不了!就是那个把润滑膏当“香膏”卖给他的黑足猫兽人——喵妙!
真是冤家路窄!
沈雨桥脸上瞬间发烫,下意识想拉晏绯绕道走。可脚步一顿,心里又挣扎起来:
“虽然那家伙骗了我……”
“但……那膏确实挺好用的。”
“反正现在蒙着脸,谁也认不出……”
“囤一点……有备无患?”
他拽了拽晏绯的袖子,压低声音:“首领……那个摊……”
晏绯金眸扫过粉贝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从容地走到摊前,压低声音,指了指贝壳:“这个,换五罐。”
喵妙见来了“大客户”,立马热情了起来,她麻利地包好五罐香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指向旁边紧挨着的摊位:
“两位贵客,再看看我表妹的货?”
“都是好东西哦~”
沈雨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啊!!!
沈雨桥“唰”地躲到晏绯身后,耳朵尖红得滴血!
喵妙表妹的摊位,主人同样裹得严实,但斗篷缝隙中露出的一小截耳尖——棕底黑尖,耳廓簇着长毛——分明是只狞猫兽人!
狞猫表妹声音沙哑带笑:“质量绝对有保障,玉石打磨光滑,皮具选用最柔软的小羊皮。”
晏绯面不改色,仔细挑选了几样,包括那根兽尾挂件!用一袋盐和几块兽肉换下。
沈雨桥全程鸵鸟状,死死抓着晏绯的斗篷后摆,内心狂喊:“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交易完成,两人快步离开。
走出十几步远,夜风隐约送来身后猫姐妹的低声交谈——
喵妙:“喵呜~妹妹!我说什么来着?”
“鬼市专出大单子!”
狞猫喵呜马上附和:“喵妙姐姐英明!”
“这两位蒙着脸都挡不住那股‘新婚燕尔’的腻歪劲儿!”
“一看就是舍得花钱的主!”
沈雨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晏绯眼疾手快扶住他,低笑出声。
二人离开猫姐妹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摊位,没走几步,便被前方一处氛围清奇的摊位吸引。
简陋的木架上,挂满各式宽檐草帽。
有的缀着羽毛,有的缠着皮绳,帽型挺拔,带着一股江湖侠客的落拓不羁。
摊主是一对气质独特的组合:
一只赤狐雄性,身姿挺拔,左眼戴着一枚黑色皮制眼罩,右眼金眸锐利,正低头用匕首削着一根竹签。
一只雪貂半兽,身形灵巧,灰白皮毛如覆新雪,正将新编的草帽挂上高架,动作轻盈如舞。
正是华橙与细莲!
摊位前,一位顾客正对着一面磨光的铜镜试戴草帽。
此人裹得比沈雨桥他们还严实,全身罩在灰扑扑的斗篷里,连根头发丝都没露。
但他一开口,那文绉绉的腔调瞬间暴露了身份——
“快哉!快哉!”他调整着帽檐角度,对镜赞叹,“此帽檐展如云,顶立如峰,深得江湖之逍遥,隐士之风骨!甚好!甚好!”
这扑面而来的古风!
沈雨桥脚步骤停,与晏绯对视一眼,双双无语:这声音,这措辞——除了那位猛犸象族的文艺青年云崖,还能有谁?!
云崖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侠客幻想”中,并未留意身后来人。他又拿起一顶插着苍鹰翎毛的帽子,语气愈发陶醉:
“若再配一柄青锋剑,一壶杏花酒,便可踏遍青山,笑傲红尘矣!”
华橙抬头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继续削他的竹签。
细莲则好心提醒:“客人,这翎毛是渡鸦的,不是苍鹰。”
云崖“啊”了一声,略显失望,但仍小心戴好:“无妨!渡鸦亦乃灵禽,其羽墨色如夜,别有一番神秘韵味!”
沈雨桥忍笑忍得肩膀发抖——一位身材高大的猛犸象兽人,裹着破斗篷,在鬼市绿光下对着一顶草帽抒发侠客情怀……这画面实在太美!
眼看云崖就要转身,晏绯迅速拉低兜帽,将沈雨桥往身旁阴影里一带。
两人默契地退到相邻的草药摊前,假装低头挑选晒干的树根。
云崖果然没发现他们。他痛快地用几块漂亮的雨花石换下那顶“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