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伽耍无赖:“太凉了我不睡,我要睡暖和的。”
方清尔当然清楚梵伽是什么意思,但病床真的很小,两个人睡在一起就必须抱在一起,万一被查房的医生和护士看到,这也太不体面了吧,又会传出多少风言风语。
见方清尔不讲话,梵伽直接掀开被子一侧,挤进去,拱进方清尔的怀里:“你默认了,不许推开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有些痒,方清尔微微仰起头,心情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在濒死之时被梵伽救了的缘故,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情绪,心脏酸酸涨涨的。
梵伽打了个呵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方清尔指间缠上了梵伽的头发,说:“坏消息。”
梵伽问他:“为什么?”
方清尔说:“好消息我已经知道了,赵诚被捕。”
梵伽将方清尔的病号服领口下扯,亲了亲他的锁骨:“真聪明,那你猜猜坏消息是什么吧。”
方清尔思索了一两秒:“因为牵扯到众多联邦高层,以你的级别,无法再参与这个案子了对吗?”
猜对了。
梵伽不高兴道:“你是不是嫌弃我官小,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方清尔一时无言:“我没这样说。”
梵伽轻哼一声:“主要原因是,我是你男朋友,此案牵扯到了岳父岳母,有回避原则。”
方清尔不用猜,都知道梵伽在外面是怎么败坏他名声的,他这个当事人还没同意呢,就已经脱离单身了。
梵伽伸手戳戳方清尔的脸颊:“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不高兴了?赵诚肯定是跑不掉的,他已经承认是杀害itc药剂项目骨干研究员的执行人了,咱妈的日记可以作为证据。”
他保证:“监察司对此案很重视,安管局也重启了调查,咱妈提供的文字资料可以证明当年的药剂泄露并非意外,坏人一个都跑不掉,如果有漏网之鱼,我亲自去解决。”
方清尔“嗯”了声,百感交集,压在他肩头将近十七年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了。
来日再去父母坟前,他不必再感到抱歉,现在和梵伽依偎在床上,那年的大雪似乎也没这么冷了。
梵伽打量着方清尔的情绪,有些焦躁:“你在想什么?人类真的好难懂,你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我都很担心你在心底骂我嫌弃我……”
方清尔看着梵伽,心情更奇怪了,除了奇怪外,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爽快,他似乎可以轻而易举地操纵梵伽的情绪。
他尝试抬起手,轻轻放在他脑袋上,拍了拍:“梵伽,你做得很好,谢谢。”
梵伽眼睛一亮,笑眯眯地用脑袋顶方清尔的手心:“那你有喜欢我一点儿吗?”
方清尔动了下唇,说:“看你表现。”
梵伽嘟囔:“我还要怎么表现?”
他话音顿了下,想起什么,在口袋里摸摸,摸到一个红丝绒首饰盒,“其实这才是我真正要送你的礼物,不过藤核也是早晚要送的,人类的生命太短了,我接受不了你死掉。”
方清尔心底蔓延起密密麻麻的酥痒,他有些惊吓,还以为是饥渴症犯了,但并不是,问:“这是什么?”
梵伽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只超大粉钻戒,一边抓着方清尔的手,给他戴到无名指上,一边回:“戒指。”
方清尔沉默了两秒:“你知道戴无名指上是什么意思吗?”
梵伽得意道:“当然知道,求婚啊。”
方清尔深深叹了口气,抬起手看那颗比鸽子蛋还要大的戒指:“那你是不是应该问我要不要同意?”
不通人性的混蛋家伙,事情到底在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啊?
他甚至好像都没同意跟梵伽交往吧?怎么就求婚了?不对,哪里有求,明明是抢,强盗也不过如此吧?
梵伽不理解:“为什么不同意?这个戒指很贵的。”
方清尔作势要摘,梵伽急了,按住他的手:“别摘呀,你想考验我,好好考就是了,这个戒指只是我觉得好看想送你,又不是逼你做什么,什么求婚不求婚的,咱俩又不会去领结婚证。”
方清尔再次陷入沉默,完全跟不上梵伽的脑回路:“不会领结婚证?”
什么意思?梵伽不想跟他结婚,只想跟他谈恋爱吗?异种已经参透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了?
梵伽说:“当然不领了。”
方清尔莫名觉得不高兴:“哦。”
梵伽捏捏方清尔的手指,“现在我是以褚蘅的身份生活,如果领结婚证,上面岂不是写的是褚蘅和方清尔结婚?凭什么?未免太便宜那个早死的怨种。”
方清尔:“……哦。”这样啊。
在我看来,咱俩已经结婚了
赵诚只供认了受已亡故的前议会长的命令,执行清除itc药剂实验项目组十五名骨干研究员的犯罪事实。
在方清尔提交的文字资料的证据下,监察司联合安管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