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衣物纷扬而下,夏姆洛克被撞得一个踉跄,摇晃的发丝间,一股要将他肋骨折断的力度袭来。
露西娅用力地环抱住了他,脸死死埋在他的后背。
“你明明知道的”
小兽般的呜咽闷闷地响起,她的声音颤抖着,夏姆洛克半垂的眼睫微微一顿。
“你明明知道的。”
“你明明知道的。”
行李箱的皮质碎片和被勾坏的衣物落了满地,将整洁的房间弄得一片狼藉,她说不出别的话,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这六个字,像个坏了的留声机。
夏姆洛克被她抱着,半低着头,猩红的长发垂落在脸侧,在他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
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露西娅猛地抬起头,尖利的声音几乎刺破了夏姆洛克的耳膜。
“你明明知道的呀!!”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飘动的窗纱在他们身上投下一道又一道的影子。
斑驳的阴影里,夏姆洛克缓缓转过了头。
大颗大颗的眼泪在她的眼中打转,雾一样的眉毛可怜地皱着,嘴唇被咬得支离破碎,月光洒落在她莹白的脸上,她看起来软呼呼的,像个暄软又可怜的包子。
可即使如此,她仍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半晌,夏姆洛克低低问道:“我知道什么?”
见她瞪着自己的眼睛变得凶巴巴的,夏姆洛克抬起手,按在了她箍着自己的手腕上。
他逆着月光,整张脸沉在阴影里。
“露西娅,我不知道。”
大颗大颗的眼泪骤然落下,露西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鼻尖都变得红红的。
露西娅会哭,会因为痛苦而哭,但她不会因为委屈而哭。这是因为她几乎不会让自己委屈,一旦她觉得不高兴了,她便会去改变,如果事情已然无法转圜,她就会让自己接受,或者痛哭一场后,再接受。
这是夏姆洛克第一见她露出这般委屈的模样,哭得都泛起粉来的脸庞被眼泪打湿,如烟似雾,格外地引人怜惜。
而这个连她皱个眉都无法忍耐的男人,此刻却无动于衷,仿佛他再也不会因为她的眼泪而心疼,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将她捧在手心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哭得那样伤心,夏姆洛克的后背早已被她的眼泪浸湿
“我那个弟弟笨手笨脚的,但好在还能逗你开心。”
黑红色的霸气在夏姆洛克的身上闪烁起来,他望着那双通红的眼睛,按着她的手渐渐发力。
“有他陪着你,我放心。“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用这么大的力气,露西娅听到他们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她拼了命地抱着他,却仍是被他一点一点地从身上掰了下来。
血从他手上的伤口中淌下,弄得露西娅手上也是一片黏腻,冰凉的发丝掠过她的鼻尖,夏姆洛克跨过满地的狼藉,连行李都不要了,转身朝门外走去。
再没有看她一眼。
门把手转动,听到弹起的锁芯发出的脆响,露西亚的瞳孔骤然一缩。
“轰!”
金红的霸王色轰然炸开,房间里那些可可爱爱的摆件瞬间碎裂,五颜六色的碎片被气流冲出房间,和花园里那些赤红的榴花一起,飞向了夜空。
夏姆洛克原本就青了的腰间又是一阵剧痛,整个人被露西娅和她的霸王色死死锁在原地。
“露西”
“我不要你离开我!”夏姆洛克低沉的话音被骤然打断。
“我不要你以后的任何一段记忆里没有我!我不要你的人生中出现别的什么人!我不要你和任何不是我的人扯上丁点关系,女人不行,男人更不行!”
“我要你陪着我!一直一直陪着我!”
如此缱绻的词句,却被她说出了命令了的口吻。
灯泡一盏盏地从他们头顶繁花形状的水晶灯上爆开,晶莹的水晶簌簌落下。
明明是挽留。
明明是告白。
她的霸王色在夏姆洛克耳旁威胁般得咆哮着,他的衣服被刀子般的气流割破,一朵朵血花绽开。
这股气势将他的五脏六腑震得越来越痛,一缕鲜血从他的嘴里溢了出来,就在这股疼痛到达顶峰的时候,夏姆洛克却缓缓地牵起了嘴角。
她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可露西娅此人和她的霸王色一样,实则最是霸道。
她对世间大部分的东西都不强求,但面对真正想要的东西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攥在手心。
手肘脱臼的剧痛袭来,夏姆洛克不由地闷哼一声,眼底的猩红悄然亮起。
能拥有那样强横的霸王色的人,怎么可能不霸道呢。
“我不管!你不能走!你这辈子都不能走!”
无比霸道又任性的声音在夏姆洛克背后响起。
“我,”
我”
箍着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可那句话就是死死卡在嘴边,她仿佛是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