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在房间里坐了多久就默默哭了多久,谢承骁离开这件事,本身就让她难过。
让她更难忘怀的,是他离开前的那个吻。
她好想他。
林妧随便擦了两下眼睛,平复了情绪,最终还是拉开了门。
齐砚洲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恰好电话挂断,他这才看向程景川。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伦敦酒店没有擅自动他的房间,总经理也不过是在执行总部下达的有限安全检查。
程景川为了进这扇门,找到了varenne背后的控股家族,十几年交情,一句私人请求,对方就肯拿自己的名字替他把这件事压到伦敦。
肯为谁破一次例,本身就是一种信用,齐砚洲记下了。
“程董好大的面子。”
“varenne董事会的人情,用来替你开我房间的门。”
“齐董要是不满意,可以让他们明天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
齐砚洲笑着说:“我这个人还算讲道理,谁开的门,我自然找谁。。”
程景川也淡淡笑了:“那就好,我还担心齐董分不清。”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碰了一下。
“不过程董下次想见我,可以直接约。”
“犯不着从巴黎绕一圈。”
“我不是来见你的。”
齐砚洲点点头:“看出来了。不过她今晚好像也没等你。”
你千里迢迢来找的人,今晚的安排里原本没有你。
程景川的眼神沉下来:“至少我来的时候,知道自己为什么来。”
齐砚洲笑了一声,依旧姿态慵懒地坐着。
程景川看着他:“齐董呢?”
齐砚洲听得懂,程景川是在问你以什么身份留她在这里?上司?情人?
程景川这个人讨厌就讨厌在这里,从来不跟着别人设好的话往下走,齐砚洲刚刺完他,他转手就把问题送回来,你呢?
齐砚洲却笑了:“我?”
他刚要继续说,余光忽然瞥见卧室门口的人。
林妧安静地站在那里,头发还有一点湿,鼻尖和眼睛却还是红的,刚哭过。
程景川先站起来:“元宝。”
林妧却没过去,她走到茶几边,目光扫过桌面,拿起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烟盒,抽了一支出来。
两个男人此时都看着她。
林妧低头点烟,第一口吸得有些急,她偏过脸轻轻咳了一声,很快又压住了,表情倒是很平静。
她夹着烟,往沙发上一坐,穿着个浴袍没系紧,露出两条玉腿,一截皓腕,动作优雅,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砚洲靠在沙发上看她,兔子这是唱哪出?
程景川在她身边坐下,大手包住她的小手:“跟我走。”
“姑父。”她吐出一口烟,“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隔着迷离的烟雾,程景川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想什么,那支烟也很碍眼。
他折腾了半个伦敦,动了十几年没怎么开口用过的人情,甚至越过程式和规矩闯进这里。
她还没有问他为什么来,这让程景川觉得自己很多余。
齐砚洲在用那种欣赏的目光打量林妧,兔子小脸绯红,好像没当一回事儿。
林妧瞥了他一眼:“你刚才在查酒店的事?”
“嗯。”
林妧点点头,又吸了一口烟:“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包括找程董?”
林妧微微抬眸,目光在两个男人身上转了一圈。
程景川今晚穿得很正式,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身黑色西装,连动怒都没半分失态,齐砚洲还是那个样子。
一个衣冠楚楚,一个衣冠都懒得楚楚。
美色当前,她第一次没有鉴赏的欲望。
林妧收回目光,弹了弹烟灰:“随便你们。”
齐砚洲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她一副自己的恩怨自己处理,我现在没空管你们的样子。
女人当中有一种类型,活在六十年代法国电影里,披着个浴袍,细烟夹在指间,刚哭过一场,心都碎了一角,坐在那里倒比谁都若无其事。
齐砚洲看了她半晌,觉得现在为情所困的这只兔子,像一枝开到将颓的山茶,沾着雨水,艳得疲倦,可是很有风情。
他挺吃这一套的。
程景川却淡淡开口:“你不用把她夹在中间。”
齐砚洲一只手搭上沙发靠背,从程景川的角度看过去,那个姿势像把林妧虚虚圈在了自己的范围里。
“程董误会了。”
他侧过脸,看了一眼林妧,程景川没看出来?她根本没准备管我们。
林妧确实没准备管,那些有的没的这一刻都离她很远。
烟已经燃掉一小截,她忽然抬眼看向玄关,大门还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