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息念礼 jīlehaī.còм(2 / 4)

它们来自同一处。鬼市不一样,钱货两清,买卖双方各藏身份,即使将来出了事,也只能查到鬼市,查不到人。”

“上个月在鬼市卖的那批东西,从哪里来的?”

阿史那隗沉默了片刻,才道:“朔州以西,乌连山下。那地方原先有座废城,关外人叫它朔弥城。”

“朔弥城?”在场众人都不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六百多年前的旧城,小得很,前后只传了三代。那时乌连山南路有一条商道,朔弥人靠铜矿、盐井和往来商旅发家。城中最兴盛时候也不过数万人,后来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死了大半,剩下的人也没能逃出去。自那以后,便再无人居住。”

进城之前,他们还特意查过关于朔弥城的记载。朔弥城灭亡之后不久,乌连山发生过一次山崩,大半山体垮塌下来,截断了流经山谷的黑水河。河水无处可去,数年间越积越深,最终形成一片大湖,将地势低洼的朔弥城整个淹没。

附近部族起初还知道湖底沉着一座城池,后来几经迁徙,知情者越来越少。几百年过去,朔弥城便只剩下一些真假难辨的传说。有人说湖下压着一座金城,也有人说那里曾遭天谴,满城亡魂都被困在水底。

直到去年夏天的一场地动,朔弥城才重新显露于世。

地动过后,横截黑水河的旧山体裂开了一道口子。恰逢连日暴雨,湖水冲垮缺口,一夜之间倾泻大半。等附近牧民赶到时,原本的湖岸已经后退数里,淤泥与乱石之间露出了一段残破城墙。再往里便是屋脊、塔顶和半座斜倒的城门楼。

“最先进去的,是附近几个牧民。”阿史那隗道,“他们在外城捡到了铜钱和银饰,回来以后没瞒住消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有十几拨人过去找东西,结果十有六七没能活着回来。”

“那你们还敢进去?”

“我们吃的就是这碗饭,曾也下过不少大墓,什么没见过。”

阿史那隗一伙收到消息后,并未立即动身。他们先派人在附近查访了一个多月,一边询问当地老人,一边又找来几块被退水冲出来的石碑,确认碑上的文字的确属于旧字,年代、文饰也与当地传说相合,才决定动身过去。

他们先根据幸存者描述,绘出了外城的大致舆图。一番周密准备后,才分批进城。

朔弥城虽只是一座小国都城,占地却不算小。外城沿着旧河道修建,城墙周长近十里,城中除了民居、商铺和作坊,还有官署、仓场、神庙以及供外来商队停留的驿馆。

湖水退去后,真正露出地面的只有北面和西面地势较高的城区。南城仍浸在水中,东城则被山崩滚落的巨石压毁大半。裸露出来的街道也同样难行,地面覆盖着厚厚的淤泥,有些地方踩下去便能陷到膝盖,低洼处仍积着发黑的水。

阿史那隗一伙人第一次进城,只深入城门一千余步。

他们以长杆探路,在沿途墙面与梁柱上钉下铜片,又每隔一段距离系上一条浸过药汁的红绳,以免回程时迷失方向。前后两队始终保持在彼此能够看见的位置,一旦有人听见呼唤,便要先报暗号,不得擅自循声过去。

“城里会有人叫你。”阿史那隗道,“有时唤你的名字,有时模仿同行之人的声音,若是应了,便会不知不觉离开队伍。”

最初进城寻宝的人,大多就是这样失踪的。

有一名侥幸逃出来的牧民说,他和同伴一起进城后,突然听见父亲的声音在前面唤他,他下意识应了一声,便觉得眼前景物骤然模糊,同行人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他看见父亲披着旧羊皮袄站在陌生巷口朝他招手,他不由自主地抬起脚想要过去,忽然胸口戴着的狼牙吊坠猛地一烫,他才清醒过来。

还有人走进一座宅院后忽然拔刀,声称同行的人想独吞银器。几人原本还只是争吵,转眼间便拔刀相向,等外面的人闻声赶到,院里已经只剩一个活口。那人手里握着刀,却始终说自己什么都没做。

“我们虽有准备,这一趟却还是折了两三个弟兄。”阿史那隗道,“上个月出手的那批东西,就是从朔弥城带出来的第一批古物。”

谢存郢取出香炉的图样,推到阿史那隗面前:“这个也是?”

阿史那隗只看了一眼,便点了头:“也是。这个是从西城那座大殿里取出来的。”

“什么大殿?”

“说不好。”阿史那隗皱了皱眉,“不像佛寺,也不像寻常祭庙。殿里没有神像,只有许多石台、铜灯和祭器。”

那片殿宇建在西城最高处,共有前后五进。外围另筑有一道高墙,将其与城中其他建筑隔绝开来。

殿宇正门早已塌了一半,门前立着两根残断的石柱,柱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朔弥旧文。

阿史那隗看不懂全部,只认得几句反复出现的戒文:“止妄、守心、慎独、知止、净身、守念、戒贪、慎怒、慎杀、慎欲。”

越过门墙以后,迎面便是一片极为宽阔的石坪,石坪足可容纳数千人。地面以深浅两色的石砖铺成层层圆环。每一道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